皇帝看着她。
宁昭继续道:“礼部旧典房后誊卷室,今夜已封。”
“眼下最值钱的不是柳先生嘴里的话,是屋里还没来得及被剪乱、烧净、调换的余页与灰痕。”
“臣女请先取誊卷室火盆灰、页角屑、签槽磨痕,与案上这几摞活改页一一对上。”
“只要对顺了,后头哪一页是近位,哪一页是引位,哪一页是近日新改过的,便都能分出来。”
皇帝点头。
“准。”
陆沉接上:“臣去礼部。”
皇帝看向他:“带谁?”
陆沉道:“不带多。带四个手稳的,一个懂灰,一个懂纸,一个认木,一个记序。再带两个压门的。人多容易惊着余下那层壳,反倒让他们借乱烧净。”
皇帝应下。
宁昭随即道:“第二刀,落在主客司,但不先动秦平。”
赵公公抬了抬眼,显然也在等这一句。
宁昭把“客近”
那张单页往前推了半寸。
“主客司这层最会借外客、礼单、接待舍旧账和净盏行走。”
“昨夜小年在洗盏间拆盏底,露出“客近”
,第一眼看的却是秦平。”
“说明这一路里,秦平值钱,不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位,而是他手边有匣,有账,有能替“客近”
转壳的东西。”
“此时若先拿秦平,他背后的匣和账反倒会先乱。”
皇帝问:“那先动什么?”
宁昭道:“先动匣和顺序。把主客司正房、后账房、洗盏间、接待舍旧账房之间能传话、能送匣、能换盏、能调旧账的路一并掐死。”
“再让秦平继续坐着,看他会先叫谁、先换哪只匣、先抽哪一本账。”
“谁先动,谁便不是壳,是手。”
皇帝眼里掠过一点赞许。
“准。”
陆沉道:“我到礼部后,会分一手过去压主客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