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旧王府时竟真有这套法子。
顾青山和灯判最信旧规矩。
那她就拿旧规矩里最阴的这一手,反过来堵他们。
陆沉立刻问:“哪一格最容易做死格?”
守钟人道:“第二层最中间那格。因为上下都能遮,左右又都能借影,外行看不出,认路的人一时也未必会起疑。”
陆沉眼底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冷亮。
“好。”
宁昭却没有急着让他走,而是又问:“旧印盒既已进柜,位名若来,一般跟着它走,还是跟旧茶盘走?”
守钟人道:“看谁要得急。若是补手,先贴茶盘;若是定真,先靠印盒。”
宁昭缓缓道:“今夜他们三路并起,顾青山和灯判不只是想递话,不只是想藏纸,是想把一条能真正落定、能往御前里送人的路立起来。”
“那第三样,多半不会先贴茶盘,会先靠印盒。”
守钟人没有说话,却慢慢点了头。
程望先前说过,茶路是白布红豆的手,册路是旧匣和外档房的路,印路一进,便是要把“这一路算不算真”
压实。
若今夜真有位名进柜,最该贴的,确实是旧印盒那一格边上。
陆沉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宁昭的意思。
“我现在回茶肆,把第二层中间那格做成死格,再把旧印盒旁边那一格留活,看他们今晚第三样东西往哪边落。”
宁昭点头:“去。”
陆沉正要转身,宁昭又叫住了他:“再加一句。那老账房若再用右手食指敲柜边,不必记次数,要记轻重。灯判这种人,敲的不是响,是位。”
陆沉眼神一深:“明白。”
他说完,带着人快步离去。
旧祠里风更冷了。
供灯前,半张图已经封好,灰包和“废钟”
木签也被单独压在白绢上。
钟房后墙那道细槽还在,像一只看不见的口,随时能再吐出下一样东西。
守钟人坐在门边,忽然低低道:“你今夜把柜做成死格,是想断位。”
宁昭看向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