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钟人若不顺,他们便立刻转去“废钟”
,再准备第二夜、第三夜,换别的法子来探。
今夜他们输赢的线,就在这一响上。
陆沉显然也听明白了,眼底那股锋意更压得实了些。
“所以今夜细槽里进灰包,茶肆后屋烧掉那张纸,都是在等钟房这边给答案。”
宁昭点头。
守钟人靠着门框,半晌没说话,最后才低低道:“原来他们不是来杀我,是拿我的死活看这条路还准不准。”
宁昭转头看他:“现在你知道你值钱在哪了。”
守钟人苦笑了一下。
“活了一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还算值钱。”
宁昭没有接这句,她脑子里已经在转下一步。
铜片、灰包、茶肆后屋那句“钟若不响”
。
今夜顾青山和灯判已经把问题递过来了。
现在,轮到她答。
不能真让钟响。
因为钟一响,旧祠那头就认了旧更次,整条路便会重新贴拢。
可也不能让他们认定“守钟人已完全不认”
。
因为那样一来,他们今夜便会彻底收手,只留下灰包、木签和一只换过的柜,真正的后手仍旧藏在暗里。
要让他们觉得……
钟没响,不是因为守钟人彻底断旧。
而是因为今夜有人在看,守钟人不敢真响。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继续往下送第二步。
她抬眼看向守钟人,声音放得很稳:“今夜钟不响。”
守钟人点头:“我知道。”
宁昭继续道:“但钟盘要动。”
守钟人和陆沉同时抬眼。
宁昭看着钟盘底下那枚被震出来的木楔,一字一句道:“你方才压钟盘,是把木楔震出来了。等会儿,你再把木楔轻轻塞回去一半,不塞全,也不丢开。让外头看见,钟房里的人不是没认铜片,只是动过,又收了手。”
陆沉眼底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