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点头:“至少两处。钟房动声,灯房动手。若他们真要试守钟人还认不认旧,这一步一定不会只看一眼钟盘就完。”
“守钟人若动了,灯房那边便会立刻顺着时辰去接。若守钟人不动,他们也要知道,是人不认了,还是钟房那边已经落了空。”
陆沉听完,眼底的锋意越压实。
“那便分人。钟房、灯房、后堂、后门夹路,四处一起盯。”
宁昭道:“还不够。”
陆沉抬眼。
宁昭继续道:“今日他们这一路,白布、红豆、麻绳、灯芯、灯托、剪子、食盒、铜片,样样都不是冲着杀一个人来的。”
“他们是在用一串信号,摸哪条路还活着。所以旧祠那边今夜若真动,也未必只想点灯。他们更可能想借守钟人的反应,看御前和旧祠之间还认不认同一套旧时辰。”
赵公公在旁边听明白了,声音哑:“也就是说,今夜旧祠不是单纯的抓人,是要认路。”
宁昭点头:“对。抓错了人,路还在。认准了路,抓不到人也值。”
陆沉静了一瞬,忽然道:“那你觉得,守钟人今夜会不会真的动?”
宁昭想了想,缓缓道:“若守钟人已经被他们捏住,便会动。若守钟人已经不认了,也未必会一动不动。他可能会做个假动,试谁在看他。”
赵公公眼皮一跳:“假动?”
宁昭看向他:“守钟人既然知道旧祠里哪一盏灯该亮、哪一盏灯该断,也知道谁在盯旧路。若他真还活着,又不傻,不会不知道今夜这枚铜片意味着什么。”
“他若想活,也会借这一夜反过来看看,究竟是谁还在后头看着钟房。”
陆沉眼底一亮。
“那就更不能急着扑。”
宁昭点头:“是。今夜旧祠那边,第一要紧不是拿住一个跑腿的,而是把守钟人、灯房、后堂和后门夹路之间,究竟是谁在给谁递眼色看清。”
陆沉不再多问。
因为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子时前一刻看着还远,可今夜要布四处,还要防顾青山和灯判另有假口,任何一步慢了,都可能让这枚铜片白送。
他收起铜片,正要转身,宁昭又叫住他。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