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要的。
屋里有很多东西可以查,可真正让他起反应的,只有那匣子。
宁昭走到匣前,抬手掀盖。
匣子里最上头放着几封折好的信笺,下面压着一叠薄薄的帖子,再下头是一只小小的银茶罐。
茶罐上没有字,罐口却用一根极细的青线缠着。
宁昭目光落在那根青线上,忽然想起昨夜承天门茶水房里的红豆。
白布、红豆、麻绳。
若这是他们传信的第三层,那青线,多半不是随手缠上去的。
她没有先动信笺,而是拿起茶罐,轻轻一晃。
里面有声。
不是茶叶翻动的声响。
更轻,更硬,像有细小的东西藏在茶底。
程望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贵人动别人的茶罐,不觉得失礼?”
宁昭没有看他,只道:“失礼的是你。昨夜在竹字雅间里碰了茶盏,今晨又在床上装病,如今还好意思跟我讲礼。”
说完,她直接拧开茶罐。
罐里上层果然铺着一点白毫茶,下层却压着几粒用油纸包住的小豆。
不是红豆,是黑豆。
宁昭的手顿了一下。
白布、红豆之后,又是黑豆。
这绝不是巧。
这是另一层信号。
她把油纸小包倒在掌心,一粒粒黑豆滚出来,正好五粒。
宁昭回头看向程望:“这又是什么?”
程望闭了闭眼,没有答。
宁昭却已经从他那一瞬的呼吸里看出来了。
这东西,他认。
而且很怕她认出来。
宁昭低头看着掌心那几粒黑豆,慢慢道:“白布起风,红豆放话,麻绳递信。现在你这里又藏黑豆。程望,你们这条旧路,信号比我想得还多。”
程望睁开眼,望向她,眼里终于透出一点冷硬的锋。
“那你不如猜猜,黑豆是做什么的。”
宁昭没有立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