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听见“柳崇”
二字时,眼底微微一动。
这个人她记得。
早些年以敢言出名,嘴比刀还快,最会借势压人。
如今周肃不露面,却把柳崇、韩峥、陈朔这三个人推上来,说明宫门外那股风已经不是一人能压的了。
皇帝问:“他们递了什么问?”
刘统领低头:“问东宫夜火是否涉储位,问御前伪诏是否属实,问旧王府旧人之案为何到今日才掀。”
宁昭听完,心里更冷了几分。
三句问,句句要命。
储位、伪诏、旧人。
哪一句正面答,都等于往周肃要的那条路上走。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
宁昭知道,到了这一步,躲是躲不过去了。
宫门外已经不是单纯的闹,而是朝臣开始借名分来问。
不见,就会被说成“御前心虚”
。
见得不好,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宁昭缓缓开口:“陛下,该见了。”
赵公公下意识抬头,陆沉也看向她。
皇帝的目光落在宁昭脸上:“你觉得现在能见?”
宁昭点头:“能见,但不能在御书房见。”
皇帝问:“为何?”
宁昭答:“御书房是御前心腹之地。今夜这里有旧册、有诏条、有沈海、有沈敬安,什么都在。若三位言官一进来,这里就会从查案的地方变成朝臣逼问的地方。可若在前殿见,意义就不一样了。”
陆沉很快明白过来:“前殿见,是陛下以君面臣,不是被他们堵到御前门口要说法。”
宁昭点头:“而且前殿见,只能让他们三人进,别的人不得靠近。这样一来,话是陛下主着说,不是他们围着问。”
皇帝沉默片刻,点了头。
“去前殿。”
刘统领立刻应声去安排。
宁昭却没有动。
前殿见只是换了地方,不是换了局。
周肃想逼的,还是皇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