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比什么都更要命。
值官若在,周肃还能推一半出去。
值官一没,推不出去了。
宁昭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楚:“陛下,值官若真是你的人,他不会在你还跪着的时候就不见。可他偏偏不见了,说明有人在我们传“传值官入宫”
这句话之前,就已经知道他必须消失。”
皇帝的目光从周肃脸上扫过,像刀锋轻轻压上去。
“周肃。”
周肃缓缓低头。
皇帝的声音很平,却冷得让人不敢喘:“你现在还想说,你只是接案?”
偏殿里安静得可怕。
周肃还跪着,官袍下摆铺在砖上,纹丝不乱,可那份从容终于裂开了一线。
皇帝坐在上,目光压过去,不急,不重,却让人连呼吸都不敢放大。
“你现在还想说,你只是接案?”
周肃低着头,没有立刻答。
那一瞬的沉默,比辩解更像默认。
陆沉往前半步,声音冷硬:“承天门外的值官是你的人。录供经谁手,旧袍经谁手,状纸经谁手,现在人不见了,你还要装清白?”
周肃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紧绷:“陛下,值官失踪,臣也意外。可臣若真要做局,何必把自己送到御前跪着?”
宁昭站在一旁,听到这句,反而更清楚了。
这正是周肃最会用的地方。
把自己送到御前,不是冒险,是借“当面陈情”
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宁昭开口:“因为你知道,只要你先来,便能把自己放在“递案人”
的位置上。到时候,值官不见、供词有假、旧袍来历不清,统统都能往下面推。”
周肃看向宁昭,语气还是稳的:“贵人对臣成见太深。”
宁昭平静地看着他:“不是成见,是你这一路太顺。宫门外三十六份状纸刚起风,你便有旧袍。
旧袍刚摆上来,你又有录供。
录供刚递到陛下面前,值官就不见了。
若说这是巧,只能说你运气太好。”
偏殿里静了片刻。
皇帝终于开口:“周肃,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值官在哪?”
周肃唇角绷紧,过了两息,才低声道:“臣不知。”
皇帝没有怒,只淡淡道:“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