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统领停了一下。
皇帝抬眼:“提到什么?”
刘统领低头:“提到先帝旧人未死,说旧案翻出,是为今日开路。”
殿内一时更静。
宁昭听见这句,指尖微微冷。
这已经不是单纯栽赃赵公公和自己。
沈敬安是在把局往“先帝旧人复起”
上推,把每一条线都拧成一股,最后逼皇帝自己开口镇压。
皇帝若下重旨,就正中他的下怀。
皇帝若不下旨,宫门外那三十六份状纸就会变成另一种刀。
宁昭往前一步,声音很稳:“陛下,不能让朝臣先问。”
皇帝看向宁昭:“你想怎么做?”
宁昭答:“先制人。宫门外的状纸既然提“伪诏”
,那陛下就先下令:宫门内外一律不准议“诏”
,违者先押。名义不是压言,是防伪诏扰宫。”
陆沉抬眼看向宁昭,眼里闪过一点亮。
这一步不是堵嘴,是先抢规矩。
皇帝没有立刻应,只问:“然后呢?”
宁昭继续道:“然后由刘统领带御前的人去宫门外,只传一件事——东宫夜火,太子受惊,宫中正查纵火与投状纸之人。把风向先拽到“纵火”
上,而不是“伪诏”
上。”
刘统领立刻听明白了。
只要先把事情定成“有人趁东宫失火造谣生乱”
,那宫门外那三十六份状纸就不再是“揭密”
,而是“趁火打劫”
。
皇帝的目光落在宁昭脸上,停了片刻。
“准。”
刘统领立刻领命,转身便走。
宁昭看着刘统领的背影,心里清楚,这只是先把门口那股风往外推半寸。
真正能压住局面的,还是御书房里的证据和活口。
皇帝抬眼,看向陆沉:“旧祠、冷宫、内库、东宫、钦天监,五处线到现在,能合成一句完整的话了吗?”
陆沉垂:“还差最后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