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已经听明白,转身就走,声音压得很稳:“臣去旧祠。”
皇帝抬手:“带人,活捉。”
陆沉领命疾走。
宁昭看向皇帝,语气很稳:“陛下,东宫这把火不是为了太子妃,也不是为了香,是为了拖住陛下的脚。沈敬安要的就是陛下分神。”
皇帝的目光像刀:“朕不分神。”
皇帝看向刘统领:“封东宫所有门,抓灰袍。凡拇指根有烫伤疤者,先扣再问。”
刘统领应声,立刻带人去办。
宁昭站在榻前,心口紧,却仍保持声音温和:“殿下,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气。你刚才说的,我记住了,陛下也记住了。”
太子的眼神终于松了一点,像是终于有人信他不是胡言。
太子低声:“别让他……再用我……”
宁昭点头,声音很轻:“不会。”
这句话不是漂亮话,是宁昭对自己说的。
……
偏殿外的火势终于被压下。
雪水泼得地面泥泞,香库门被撬开时,里面一股浓烟扑出来,几名内侍被呛得连连后退。
刘统领站在门口,脸色沉:“搜,先搜锁门的人。”
禁军冲进香库。
不多时,一名侍卫从里面拖出一个人。
那人灰袍半烧,帽檐焦黑,脸上都是烟灰,挣扎得很凶,嘴里不停喊冤:“我来救火的!我来救火的!”
宁昭走近一步,目光落在那人的手上。
拇指根部果然有烫伤疤。
宁昭的指尖冷:“你叫什么?”
那人咬牙:“周……周祁。”
宁昭心口一沉。
御书房里那个送旧册的小吏,也叫周祁。
同名不可能。
只可能是借名。
借名就说明:这个人根本不在内廷档房,他只是沈敬安手里的一张皮。
宁昭看向刘统领,语气很稳:“带回御前。路上别让他死。”
刘统领点头,立刻加了两道锁。
那灰袍抬头看见宁昭,眼里闪过一丝狠,又很快压下去,像在等最后的机会。
宁昭知道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