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想起沈莲,想起草坡下的门,想起那只玉扳指的手。
原来那条线不是忽然出现。
从一开始就绕着“门”
和“人”
打转。
皇帝的声音更冷:“沈敬安。”
皇帝抬眼看向刘统领:“把人带来。不是海公,是沈敬安。”
刘统领低声:“陛下,敬安公今夜一直未见踪影。旧祠后库死了人,扳指也在死人手里。”
皇帝的目光沉下去:“他要跑。”
宁昭往前半步,语气很稳:“陛下,沈敬安跑不出宫。宫门封了,他只能走旧道。旧道通后苑旧圃,通冷宫废井,通内库转角。他走的不是路,是他自己修出来的网。”
皇帝抬手:“陆沉。”
陆沉立刻应:“臣在。”
皇帝吩咐:“封旧道所有出口。后苑旧圃、冷宫废井、内库转角、旧祠后库,一处不漏。朕要活人。”
陆沉领命转身。
宁昭看着案上的赐物录与名籍,心口紧。
证据终于不再是“谁说”
,而是“册子写”
。
可宁昭知道,这还不够。
沈敬安这种人能把局布到今天,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藏在规矩里。
规矩一旦被掀开,他就会用最后一招。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放缓一点:“陛下,沈敬安若被逼到绝路,他一定会逼陛下做选择。不是选真相,是选一个更痛的结果。”
皇帝的眼神冷得像铁:“他想逼朕选什么?”
宁昭答:“逼陛下选东宫的安稳,还是选御前的清白。逼陛下选太子的命,还是选旧人的命。”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急报声。
“陛下!东宫起火!太子殿下吸了烟,正在咳血!”
“东宫起火”
四个字像一记闷雷,砸在御书房的屋檐下。
皇帝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起身时衣袖带翻了案边一角纸张,纸落在地上,没人敢去捡。
“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