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咬牙,吐出一句:“御书房外廊第三盏。”
宁昭心口一沉。
海公之前说字条放在第三盏灯里,亥时三刻。
张成现在说诏条也进了第三盏灯。
同一盏灯,同一条路。
皇帝抬手,声音冷硬:“陆沉,去取第三盏灯。”
陆沉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宁昭却在这一刻更紧张。
第三盏灯若真藏诏条,幕后的人不可能不准备“断尾”
。
灯芯一拆,或许就会起火,或许就会毒,或许就会有人死。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很稳:“陛下,取灯之前,先把外廊所有人清空,只留陆沉与两名最稳的暗卫。灯一拆就封存,不许任何人碰。”
皇帝点头:“照办。”
张成趴在地上,声音哑:“陛下,臣说了。臣能不能求一件事?”
皇帝看着他:“说。”
张成的眼神里全是恐惧,也有一丝求生:“臣家里的人,别动。”
皇帝的声音很平:“你若说的属实,朕不动。”
张成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闷响一声。
宁昭的目光却落在殿门。
陆沉出去取灯,时间越久,越危险。
殿外风雪声像被放大,敲在窗纸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外头耐心等。
不多时,脚步声回到廊下。
陆沉进殿,手里托着一盏灯。
灯罩旧铜,灯座黑木,正是外廊第三盏。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稳:“陛下,灯取来了。外廊已清。”
皇帝抬眼:“拆。”
陆沉把灯放到案前,手指很稳,先卸灯罩,再抽灯芯。
灯芯刚露出一点裂口,宁昭就闻到一股极轻的甜腥。
那味道像东宫的香,又像灯油里混过的药。
宁昭的心口一紧:“有毒。”
陆沉动作更快,却更稳,把灯芯抽出的一瞬,灯芯里果然露出一条细细的油纸。
油纸被卷得很紧,像一根细骨。
陆沉没有展开,直接用镊子夹起,放进封袋。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封袋上,声音很平:“这就是你们要的剩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