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一怔,随即叩:“奴才遵旨。”
宁昭心口微微一紧。
钥分两把,既能防挪钥,也能防栽赃。皇帝这一刀落得很稳,不给海公再借钥做文章的机会。
皇帝抬眼看刘统领:“把海公押到侧间,四人轮守,手脚都绑,嘴也封。朕没问完,他不能死。”
刘统领立刻应下,带人上前。
海公被按住时没有挣扎,只抬眼看了宁昭一瞬,眼神很淡,像在说:你挡得住一刀,挡不住一夜。
宁昭没有回避那眼神。
宁昭心里清楚,海公敢把局做到这里,背后那个人一定在等最后的反扑。
殿外脚步声再次传来。
刘统领去而复返,脸色更沉:“陛下,内库司库使张成不在司内。人走得很干净,桌上还留着热茶。”
宁昭心口一沉。
跑了。
张成若真只是掌印的官,不该跑得这么快。跑得快,只说明两件事:要么他就是局里的人,要么他知道自己要被灭口。
皇帝的声音更冷:“副使呢?”
刘统领回:“副使在,已扣下。印章也找到了。”
皇帝抬手:“呈上来。”
印章被封在布袋里,布袋外有封条,封条上盖着御前印。
刘统领当场解封,把印章托到案上。
宁昭一眼就看见印角缺口。
缺口很独,像被崩过一小块,再怎么修也修不回去。
钦天监总领看见那缺口,脸色瞬间白,声音紧:“就是这个缺口。半月前行条上的印角,就是这样的。”
殿内气息一沉。
皇帝看着那枚章,语气平静:“张成拿着这枚章,能盖多少东西?”
刘统领答:“能盖内库司出入条、封存条、调拨条。更要命的是,能让人拿着盖过章的行条去钦天监借外差牌。”
宁昭的指尖冷。
这就对上了。
海公用灯油串路,张成用印章开门,钦天监外差牌提供身份,东宫香包提供藏纸,赵德海负责转手与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