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差的嘴唇抖得厉害,像终于扛不住:“小的只知道大家叫他海公。海公说,让小的去东宫递香,递完再去门口递一句话,让太子开口。”
宁昭心口一紧:“递什么话?”
外差闭了闭眼,像认命:“让太子说赵全福。”
殿内气息骤冷。
赵公公站在门侧,眼眶红得厉害,却仍旧站得直。
皇帝的目光落到海公身上:“你听见了?”
海公低着头,语气仍旧平:“陛下,老奴不认。谁都能往老奴身上推。”
宁昭没有与海公争。
宁昭看向外差,语气更实在:“海公让你递话,你就递。那‘昭贵人会带诏’是谁让你说的?”
外差一僵。
宁昭盯住他的眼睛:“别再说不知道。太子不会凭空想到这句,必须有人先说。”
外差咬牙,终于吐出一句:“也是海公让说的。”
宁昭问:“海公为什么要你说这句?”
外差的声音哑:“海公说,要让陛下信。陛下信了,就会下旨。下旨一出,旧人就会被挪走,新人就能上来。”
皇帝的眼神冷得像铁:“谁是新人?”
外差抖得厉害,摇头:“小的不知道。海公不说,小的也不敢问。”
宁昭心里更冷。
新人是谁,才是海公最不愿说的答案。
宁昭换了个问法:“你借外差牌进宫,是谁给你的行条?”
外差一愣,立刻摇头:“小的没有行条。”
总领厉声道:“你有!半月前你拿着行条借牌!”
外差脸色惨白,嘴唇抖,终于撑不住:“行条不是小的写的,是有人塞给小的。那人说照做就活,不照做就死。”
宁昭问:“那人是谁?”
外差摇头,声音哑:“看不清脸。帽檐压得很低,说话很轻,手上有油味。”
宁昭心口一沉。
这又绕回海公。
皇帝抬手,声音冷:“把那张行条找出来。”
外差抖了一下:“行条用完就被收走了。那人说不许留。”
宁昭开口,语气很稳:“收走的人是谁?你把行条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