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音冷硬:“刘统领,去镇审,立刻提赵德海。”
刘统领应声退下。
宁昭看着周福,语气放缓一点:“周福,你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赵德海,说明你还有别的事没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完,别留尾巴。”
周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哑:“老奴知道的就这些。老奴只求一件事,别牵连老奴家里。”
皇帝看着周福,声音很平:“你若说的属实,朕不牵连。”
周福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出一声闷响。
宁昭站在一旁,心却没有松。
周福开口了,线也更清楚了。
可线越清楚,越说明背后那个人离御前很近。
而近,就意味着危险还没过去。
殿外脚步声再次传来。
刘统领进殿复命,脸色更沉:“陛下,赵德海在镇审里……死了。”
“死了”
两个字落下,殿内像被寒风扫过。
宁昭的指尖一下子凉透。
赵德海刚被押走不久,死得太快,快得像有人早就把刀放在他枕边,只等一句话落下就割喉。
皇帝的眼神没有立刻变。
可那种沉静更可怕,像怒火被压在冰下。
皇帝问:“怎么死的?”
刘统领回:“喉断,像自尽。可镇审的人说,他被押进去时手脚都锁着,嘴也封过,按理不该有机会。”
宁昭心口猛地一沉。
锁着手脚还死,说明不是自尽。
说明有人能在镇审里动手。
这比赵德海死更可怕。
因为镇审本该是最难伸手的地方。
皇帝的声音更冷:“谁守的?”
刘统领答:“两名镇审守卫,一名东缉司暗卫。三人都在外间,门锁未开。”
宁昭的背脊凉。
门锁未开,人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