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赵公公那三个字,也不是太子自己喊的,是被人逼出来的。
太子眼皮沉下去,最后挤出一句:“他说……说完就能活……”
话落,太子彻底昏睡过去。
宁昭站在床前,指尖发冷,胸口却像烧着一团火。
这一刻终于清楚了。
海公在御前布局,太子妃在东宫递香,小顺子在门口递话。
一条线把“诏”
“灯”
“赵全福”
“昭贵人”
全部串起来,目的只有一个:逼皇帝动刀,逼御前换人。
门帘忽然被掀起一角。
陆沉回来了,眼神冷得像霜。
陆沉开口,声音压得很稳:“小顺子不在门口。”
宁昭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不见的?”
陆沉答:“我出去时,门口侍卫说小顺子去取热水,刚走不久。阿旺也不见了。”
宁昭的指尖一点点发冷。
跑了。
果然跑了。
小顺子和阿旺同时消失,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陆沉看向宁昭,语气低沉:“太子说了什么?”
宁昭把话说得很短,却足够清楚:“太子说,小顺子递过香,还说我会来,会带诏。太子还说,门口那人手上有油味,逼他说赵公公的名字。”
陆沉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回御前。”
宁昭点头,转身出殿。
走到外殿时,东宫总管还跪着,脸色惨白。
宁昭没有骂,也没有吓。
宁昭只问:“小顺子和阿旺的籍贯、来历、入宫时是谁带的,你一字不漏写出来。写错一个字,就当你也在帮他们跑。”
总管连连点头,声音发抖:“奴才写,奴才马上写!”
宁昭走出东宫,风雪扑面。
陆沉跟在身侧,步子更快。
宁昭压低声音:“御书房那边,海公还在。海公一定会抢先说一套,把太子的话压回梦魇。”
陆沉点头:“所以要快。”
宁昭的指尖压着袖口,那里没有油纸,油纸已经封在御前,可太子刚才吐出的那几句,才是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