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事是被摆出来的。
海公想让他们抓不到自己,就推周执事来咬海公。
一旦周执事咬海公,海公就成了“传说中的人”
,而不是能抓到的证据链。
宁昭抬眼看皇帝,声音很轻,却很稳。
“陛下,他不是证人,他是人证的壳。”
皇帝的目光落在周执事脸上,停了几息。
那眼神不怒,却让人心里发寒。
“谁带你去后苑?”
周执事抖得厉害,嘴唇发白。
“小的没看清脸,只记得那人背有点驼,袖口有黑线。”
宁昭的指尖一点点发冷。
又是这套说法。
背驼,黑线。
像一张网,罩住海公,也罩住所有想指向海公的人。
可越是重复,越像有人在给他们一条“好抓的路”
。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没看清脸,那你怎么确定是同一个人?”
周执事一僵,眼神乱了。
“小的……小的只是……”
宁昭看着他,语气平稳,却不容他糊弄。
“你只是照别人教你的说法背,对不对?”
周执事的肩膀抖得更厉害,额头贴在地上,像要把自己埋进砖缝里。
皇帝没有再问周执事。
他转头看向陆沉。
“把他押去镇审,单独关。今晚谁也不许见他。”
陆沉应下,抬手示意暗卫把周执事带走。
周执事被拖离时,嘴里还在哭喊冤枉,声音越远越尖,像故意要让外头的人都听见。
宁昭的心更沉。
哭得这么大,不像求活,更像传话。
皇帝没有理那声音,目光落在那截烧焦的灯芯上。
“弑、诏。”
他淡淡道,“这两个字,谁最想让朕看见?”
宁昭没有急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