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进门,衣角带着夜露。
宁昭立刻站起身:“赶上了?”
“赶上了,人救下了,周嬷嬷也暂时扣了。”
宁昭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太监,能开口吗?”
“能。”
陆沉语气笃定,“他说的,足够指到东宫。”
宁昭静了片刻,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陆沉看着她:“你怀疑,她借狐妖,掩的是另一桩事?”
宁昭抬头,目光清醒:“是确定在掩盖。”
“狐妖是幌子,灭口是真。她怕的不是我,是被翻出来的龌龊事。”
“我这几日来有个猜想,我觉得假太子妃的那些旧事,都是现在真太子妃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金蝉脱壳,让我们所有人把矛头对向假的太子妃。”
陆沉沉声道:“先别瞎想,天亮后,我就把人送到陛下面前。”
宁昭点头,随后忽然笑了一下。
陆沉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
宁昭语气轻了些,“只是觉得,她输得不冤。”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边已经泛白。
“太子妃的事,我们应该先搁置到一边。”
“接下来……”
她回头看向陆沉,“才轮到真正的重要的事。”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宫城,低声道:“你是说,太子妃背后,还有权利更大的人?”
宁昭点头。
“有人借她的手,把水搅浑。”
“这宫里,从来不会只有一只狐狸。”
天色彻底亮开时,宫里反而安静得出奇。
巳时未到,皇帝便下了旨。
东宫暂闭,周嬷嬷押入慎刑司,那名失踪的小太监由御前亲自看押。
狐妖一案,改由缉司彻查,不再由钦天监插手。
旨意一出,宫中风向立刻变了。
原本议论纷纷的“妖祟”
,一夜之间没人再敢提。
宁昭听完传旨,只淡淡应了一声,转头对陆沉道:“陛下这是在给太子妃留最后一层体面。”
陆沉点头:“但周嬷嬷一开口,体面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