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转身,对陆沉说了一句。
“我觉得呀,这是有人,借妖杀人!”
陆沉点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是。”
他抬手示意暗卫,把那名宫人扶起来,又让人取来披风裹住她。
女人被冷风一吹,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发白,却还是死死抓着披风边角,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沉看着她:“别急,慢慢说你叫什么?什么时候不见的?”
女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哽着声音开口。
“奴婢叫春杏,原是在御前当差,专管夜灯。”
“那晚陛下在御书房,我照例去西苑换灯油,结果……有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
她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醒来时,就在井里了,,上面盖了木板,井口封死,只留了一点缝,让我不至于立刻死。”
青禾听得浑身发冷,小声道:“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春杏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有人夜里往井里扔馊饭,有时是水,有时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敢出声,只能装死。”
宁昭听到这里,手指慢慢收紧。
她抬头,看向那口井。
“你见过“狐妖”
吗?”
春杏一愣,摇头:“没有,可有几次,夜里有人在井口学狐狸叫,声音又尖又细,像故意吓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宫人脸色齐齐变了。
太子妃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够了!一个被吓疯的宫人,说的话未必可信。”
宁昭转头看她,语气很平。
“她要是疯的,三个月就该死了。”
“她能活到现在,说明有人一直盯着她呢!”
陆沉接过话:“而且,那人很清楚她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什么时候不能死。”
太子妃沉默了一瞬,随即道:“那也可能是她同党,借机生事。”
宁昭笑了一下,不是讥讽,是很淡的那种。
“那正好,把她的“同党”
,一并找出来。”
她转身对陆沉道:“把她送到缉司,单独安置。今晚在场的人,全部记名。谁先慌了,就证明谁有鬼。”
陆沉笑着应声道:“明白!”
太子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她意识到,照此发展下去,事情恐怕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