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咬紧牙关,不说话。
宁昭点了点头,也不急。
她转头对陆沉道:“没关系,带走吧。井下面,还有人。”
陆沉应了一声,利落地将人拖走。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宁昭站在井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轻声道:“太子妃呀,你这次,弄的可不干净。”
冷宫的夜风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叹气。
陆沉把那黑影制住,封了哑穴,拖进屋中。
烛火一照,那人脸色灰白,身上穿的是杂役的旧衣,可指甲干净,皮肤不粗,明显不是干粗活的。
宁昭看着他,淡淡开口:“你不是冷宫的人。说吧,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牙不语。
陆沉掀起他的衣襟,只见腰侧绑着一枚金线符袋,符袋里藏着一小块香料。
香料气味淡,却极熟悉,那是昨夜“狐妖”
身上的味。
陆沉冷笑一声,扯开符袋:“这香,用的是北地兽脂,混了麝粉,能遮体味,也能迷人。宫里没人能调得出这配方。”
宁昭接过符袋,细嗅片刻,语气很淡:“是合欢宗的手法。”
陆沉眼神一沉:“狐妖案,果然与他们有关。”
青禾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人是从井里进来的?下面……是不是有通道?”
宁昭点头,神情笃定:“冷宫的井早该填死,但如果有人在里头挖暗洞,就能通往外苑。太子妃把我丢来这,就是想借我分散视线,让他们从这里出入。”
她走到那人面前,目光冷静:“你叫什么?”
那人死咬着嘴,宁昭忽然俯身,语气忽软了几分。
“你若肯说,我保你条命。若不说,那这命,也没什么值当保的。”
那人喉咙动了动,汗顺着脖颈往下流。
陆沉不动声色,指尖轻轻一点,他整个人一颤,疼得差点晕过去。
“我……我只是奉命送信!”
他咬牙,低声道,“信……是给北麓的人,命他们三日内动手。”
“动手?动谁?”
陆沉厉声问。
那人浑身发抖,闭了闭眼:“宫中……有人要死,死在妖乱之夜。”
青禾脸色发白:“死在妖乱之夜?这是要故意放妖,借“狐妖作祟”
行凶?”
宁昭心头微沉,缓缓道:“他们要借妖行事,乱内宫,乱人心,再趁机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