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低声道:“查不到源头,说法太多,像是……自己长出来的。”
太子妃指尖收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她以为宁昭会去堵天命。
可宁昭,直接换了一种“天意”
。
御书房里,皇帝把奏折摔在案上。
“狐妖?冤魂?一个比一个荒唐!”
宁昭站在下首,语气很稳:“陛下,百姓信的,从来不是荒唐,是解释。”
皇帝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与其让他们信天怒,不如让他们信有人作孽。至少,罪在人,不在天。”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冷意,也有一丝释然。
“好一个罪在人。”
他抬手:“传旨,命东缉司彻查近日流言,异象一案。凡借天象惑众者,一律严办。”
陆沉领命。
“臣,遵旨。”
这道旨意一出,风向立刻变了。
流言不再是“天怒”
,而成了“有人装神弄鬼,妄图扰乱朝纲”
。
当夜,东宫。
太子妃独自坐在灯下,手里的帕子被她绞得变了形。
她终于意识到,这一局,她被逼到了角落。
“她这是要把所有脏水,都往我身上引。”
太子妃声音很低,却带着寒意
“好,既然她要查,那就让她查个彻底。”
桂嬷嬷心头一跳:“娘娘,您是说……”
太子妃缓缓抬头,眼神冷得像刀。
“把沈莲,送出来。”
“就说当年的事,有人知情。”
消息传到敬安苑时,天已经黑了。
陆沉站在廊下,对宁昭说道:“太子妃放话,说愿意交出当年旧案的证人,换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宁昭的手,停在茶盏上。
“她舍得了。”
“她是没得选了。”
陆沉看着她。
“那人很可能是沈莲。”
宁昭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她这是想用一个活人,来堵所有人的嘴。”
陆沉低声道:“去不去?”
宁昭抬眼,目光清亮而冷静。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