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是让皇帝相信,天不稳,必须换人来稳。”
陆沉看着她:“那她要推谁上来?”
宁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下的宫城。
“谁最需要天命,谁就最着急。”
陆沉瞬间明白了。
“太子。”
宁昭转过身,语气很轻,却很确定。
“她不是要吓皇帝,是要替太子铺一条路。”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沉声道:“那就不能只查钦天监。”
“对,还要查太子身边,最近多了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还有,她为什么这么急。”
陆沉看着她:“你怀疑,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宁昭轻轻应了一声。
“她前面几次失败,已经让皇帝起疑。若再不把天意坐实,她和太子,都会被拖下水。”
烛火“啪”
地一声,爆了一下灯芯。
宁昭伸手按住桌面,语气平静却锋利。
“所以她会铤而走险。下一步,是逼着他认。”
陆沉看着她,缓缓说道:“她敢逼皇帝做选择?”
宁昭抬眼,与他对视。
“是,她绝对有这个胆。”
夜色深沉,宫城无声。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暗处,悄悄对准了最中心的位置。
第四日清晨,宫门刚开,内廷便传出一道消息,太子病了。
不是小恙,是“突发心悸,夜不能寐”
,太医连夜进出东宫,说是被连日异象惊扰,气血大乱。
这话传得很快。
快得像是有人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敬安苑里,青禾一边替宁昭梳发,一边忍不住小声说:“娘娘,太子这一病,会不会太巧了?”
“这哪里是巧,明明就是配合。”
“配合什么?”
“配合天象。赤星坠,主位移。太子病,就是“应象”
。”
青禾脸色微白:“那……陛下会信吗?”
“陛下不需要全信。他只要开始犹豫,就够了。”
午后,皇帝召宁昭入御书房。
这一次,没叫钦天监,也没叫太子妃。
殿中只有皇帝一人。
他坐在案后,显得比前几日更疲惫,见宁昭进来,抬手示意她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