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犹豫。
“来人。”
“太子妃失察失德,禁足东宫。”
“狐妖一案,由昭贵人和缉司彻查到底。”
话音落下,宫中一片死寂。
太子妃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但宁昭心里很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离开太庙时,夜风很冷。
青禾走在后头,小声道:“娘娘……她这次,是不是彻底完了?”
宁昭摇头。
“她很聪明,比那假的太子妃还聪明,她只是退了一步。”
她抬头看向夜空,语气平静。
“真正的狐妖,还没露出尾巴。”
陆沉走到她身侧,低声问:“接下来查什么?”
宁昭侧头看他,眼神清醒又冷静。
“查她为什么这么急。急到连祖宗都敢借来用。”
太子妃被送回东宫禁足的当晚,宫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灯还是那些灯,人还是那些人,可所有人说话都轻了,走路也快了,像是怕踩着什么看不见的线。
敬安苑里,宁昭坐在案前,一页一页翻着暗卫新送来的供词。
青禾在一旁给她揉肩,小声说:“娘娘,今晚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怪。”
“安静才怪。她不是会认输的人。”
青禾迟疑了一下:“可太子妃都被禁足了,还能做什么?”
宁昭合上册子,抬眼看她:“她被禁的是人,不是手。”
青禾一下子明白了,后背泛起凉意。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陆沉进来,神色比平时凝重。
“查到了点东西。”
宁昭示意青禾退下,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说。”
“那扮狐的女人,家人三个月前失踪,不是被东宫的人直接带走的。”
陆沉语气清晰。
“是先被人盯上,后来转手给了东宫。”
宁昭眉头一动:“转手?”
“对,中间还有一层人。”
“谁?”
“钦天监。”
宁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停。
钦天监……管天象、占吉凶、定国运的地方。
狐妖、异象、祖宗不安这些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才最有分量。
“怪不得,她不是一个人在演,她是有后台。”
陆沉继续道:“而且最近钦天监频繁进出东宫,名义是为太子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