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行礼退后。
宁昭看了这两人的反应,忽然轻声道:“陛下臣妾有话想说。”
殿内所有目光顿时都落在她身上。
皇帝微皱眉:“昭贵人,你说。”
宁昭走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本被泥水浸润过的账册,双手呈上。
“臣妾昨夜在慎容宫井内,看到这本被藏起来的账册。上面记着三年前壶梁玉入宫的流向与签字人。”
皇帝眼神一冷:“放桌上。”
宁昭照做,账册摊开,一行行字清晰可见。
皇帝扫过两眼,声音加沉:“林婉仪……赵庆……顺福后巷药铺……”
殿内不少人脸色大变。
尤其是太子妃,她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小小的慌意,却被她压得很快。
皇帝继续翻页,忽然手指在某个名字上顿住。
“慎容宫……白瑶?”
嗡……殿内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宁昭抬头,声音很轻:“陛下,这就是臣妾的母亲。”
所有人都看向她。
皇帝轻吸一口气:“你母亲为何会出现在玉料账上?”
“因为她当年在顺福后巷,接触过玉料转运的人。”
宁昭抬眼,不避不闪,刚正不阿。
“而那夜上阳宫失火……是她死的那一夜。”
皇帝的手指僵了一下。
殿内气氛完全变了,玉料案,不再是单纯的贪墨。
而是牵扯到三年前那场致命大火。
宁昭缓缓开口,语气毫无情绪:“臣妾怀疑,她是被灭口。”
殿内出现一瞬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震住,没人想到宁昭竟敢当着皇帝面说出“灭口”
二字。
太子妃脸色发白。
林婉仪更是差点跪瘫在地。
皇帝手握扶手,青筋跳动,情绪首次出现明显波动。
“昭贵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宁昭跪地,语气清晰:“臣妾所说句句属实。若臣妾胡言,臣妾愿以命偿。”
皇帝盯着她,看了足足十息。
整个殿内,都没有人敢呼吸。
最后皇帝用力合上账册:“来人,将所有玉料相关账房的主事、内侍、外采的人,全押入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