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路?”
“伪印不是玩具,木坯要料、要工、要人。钱从哪儿出,线就在哪儿。”
宁昭想了下:“从小库灰账入手?”
“对,看上月多出与本月少入的错口,再查谁签了借抄。”
陆沉看她一眼,声音放缓:“今晚可能很晚。”
“我亮灯等你。”
他“嗯”
了一声,走了。宁昭站在廊下,看着他背影消失,才回身进门。
申时,御前小库。
小库管事战战兢兢把账册搬出。
陆沉只看两本:灰账与借抄单。
他把上月与本月并在一起,指尖划过几条:上月“杂料”
多出一笔木料钱,备注“练样”
。
本月“杂料”
少入同额,备注空白。
借抄单上多了两张“乙丑旧抄”
,签押模糊,像“许”
,又像“魏”
。
陆沉问道:“这两张是谁递来的?”
管事额头见汗:“是祁拿来的,说总管口信。”
“练样的木料谁领的?”
“这……写的是上更掌。”
“赵嬷嬷?”
陈戈惊了一下。
“写的就是“赵”
。”
陆沉把三行合在一起,收好账册:“走,殿上问。”
夜,寿宁宫小对。
案上摆着“灰账多出”
“借抄单”
“上更掌领料”
的三条。
太后冷声:“赵嬷嬷,你领过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