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笔房。
屋里烛火不亮,只余炭槽的红。
陆沉让人顶着风翻匣,翻到一本“外借工记”
,其中一页写着:“乙夜借工四字,照样书,交西偏门。”
落笔是一个“齐”
字。
“谁是齐?”
陈戈问道。
“笔房老书手齐达。”
陆沉合起册子。
“人呢?”
“请到外间了。”
齐达被带进来,年纪不小,背微驼。
陆沉把册子摊给他:“你那天给谁口述?”
齐达吞了一口唾沫:“回陆大人,小的……口述过几个字,是有人隔帘递了纸,叫照写。小的不敢看人,只照做。”
“声音像谁?”
“像许总管身边的随从,姓祁。”
“祁在不在?”
陆沉问。
一名缉司头目道:“找过了,今天一早请病假出宫。”
陆沉看向陈戈:“封门,查出宫路。”
陈戈领命而去。
夜更深,敬安苑。
院门内灯火稳。宁昭坐在案后,青禾替她添茶。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又停住。
青禾探头问道:“谁?”
“缉司。”
陆沉的随从呈上一张小纸:“笔房查到“外借工记”
,口述人疑是许怀身边的祁随从。人今早出宫,我们追。”
宁昭放下茶盏:“知道了,让他小心点。”
纸才收起,另一名小太监又送来口信:“太后传话明早再对。御前总管由缉司看押。”
宁昭笑了笑:“这样也好。”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线缝,风带着夜凉,吹动烛火。
她盯着外头黑影看了会儿,低声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