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不认罪,只是冷笑:“你们抓不到他。”
“谁?”
“谁?当然是左闲。”
话音未落,桥尾窜出一个矮瘦影,脚步极快,直撞向假车。
陆沉早有防备,一掌掀开车帘,露出空匣。矮影一愣,回身就窜,被前后合围。
帽子被扯落,他终于露出脸,是左闲。
他没有求饶,只盯着陆沉与宁昭的人马,慢慢笑了:“算你们快。我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说吧。你替谁改路?”
左闲摇头:“你们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我们要你亲口说,而且必须当殿说。”
左闲沉默片刻,忽然看向桥头人群之外。
那里,宁昭没有出现,她在殿侧等着。
他收回目光,低低道:“我可以说,但我只对一个人说。”
“谁?”
“她。”
陆沉没有回头:“你要见宁昭?”
“是,她要问的,跟你们不一样。”
陆沉盯了他一瞬,转身吩咐:“押回缉司。天亮前不许任何人碰。”
午时,缉司小堂,左闲被押到内室。
陆沉站在门边,手背在身后。
宁昭走进来先把门带上,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
她开门见山。
“谁让你改路?”
左闲看着她,笑意淡淡:“先还你一句话,宁贵人,你不是傻子。”
“少废话。”
左闲不再绕:“口令来自御前,不是淑妃。“改北仓口”
那张条是“外笔”
,用淑妃的纸,是为了挡第一波。钥匙塞敬安,是为了把你留在案里,你不走他们好动。”
宁昭没心情闲扯,质问道:“你口中的他们是谁?”
左闲的目光越过她肩头,缓缓吐出两个字:“太后。”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没有插话,只在门后把手握紧又松开。
宁昭盯着左闲:“你拿证来。”
左闲慢慢点头:“有,今晚我带你去看。”
宁昭站起身:“不行,你先当殿把名字说出来,再带我去。”
左闲看了她很久,很久忽然笑了:“你比我想的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