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表面平静,心中已然开心的翻云覆雨。
巳初,御前笔房对字。
沈文被押到案前,书吏摊开纸,照样写“改北仓口”
四字。
笔势一出,人群里立刻有窃窃的声音。
陆沉只看落笔,不看人,等字干了,示意收起:“走。”
队伍转出笔房,沿着东线往回。
到了东线与钟楼岔口,前队按令停了三息,后队照旧跟上,表面看不出异常。
同一时刻,西钟楼内。
一只黑影顺着木梯往上,动作极快。
他熟门熟路,先到钟舌处摸了一把,摸到棉团,手一顿,随手就要拔。
“动什么?”
黑影忽听到楼板下有声,反手要退,窗外一道黑影已贴上来,一把铁钩“啪”
的扣在他手腕上。
“别动。”
陈戈按住他肩膀。
“拔了就要敲,敲了就要跑。你跑得掉?”
黑影挣了两下,见无用,索性不装:“缉司的人,手脚还算利落。”
陈戈冷声问道:“你是谁?”
黑影不答,陈戈把他手一拧,袖口翻开,里面有一条细绳和一支短簧弩。
短弩上沾着桂粉味,像是要打车夫或押解的人。
“押下,换口。”
陈戈把人往梯下带,刚到楼脚,就看见陆沉已经立在塔门外。
陆沉看了看弩,问黑影:“你拔棉是要敲钟掩声?”
黑影笑了一下:“不敲,怎么乱?”
“所以呢,你准备射谁?”
“谁走在最外面,就射谁。”
黑影瞥了陈戈一眼。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换了队形。”
陆沉没继续废话:“带回缉司。”
黑影被押走时,钟楼外的风吹过,棉团还塞在钟舌上,没有掉。
午正,缉司。
黑影被按在堂下,摘了面巾,露出半张熟脸,是老六的上线,“御前旧执事”
的同伴,名册上叫“杜三”
。
陆沉开门见山:“你接谁的令?”
杜三冷笑:“你们不是都在找“左闲”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