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给他倒茶。
“明早把“漆”
和“井”
放在一起说,谁心虚谁就会先开口。”
“嗯。”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
“你手还疼吗?”
“不疼,你呢?”
陆沉没回复,她把拨浪鼓取下,挂回床头。
“休息吧,我给你守门。”
“好。”
窗外天色微白,第一声更鼓远远传来,又是对簿的一天。
案不会一口气结,但网已经收紧了一寸。
剩下那一寸,要么落在“左闲”
,要么落在“给他开门的人”
身上。
快天亮时,青棠匆匆回报:“娘娘,园子桂树下有人留了纸条,写了您的名字。”
宁昭接过,指尖一烫。那三个字写得太熟,像十年前那一夜火光里的人回头叫她。
她把纸合上,声音很轻:“告诉陆沉,我们一起去。”
“现在去吗?”
青棠问道。
“对簿之后,白天走,走明路。”
她把纸藏进袖里,按了按鼓沿,让它不响。
她知道,这一笔该落到白日里,落到所有人面前。
卯初,寿宁宫。
殿上摆了四样证物:一是北仓井口拉上来的半片“御”
字木片。
二是北仓门钉上的新漆屑。
三是顺福宫“修门沿”
的夜间登记簿。
四是香房的小瓶。
太后挨个扫过一眼:“说吧。”
陆沉直言直语道:“遵命,我先报结论。”
“第一,井口木片和我们前几日收的半成“御”
字能对上,是同一批。”
“第二,门钉上的新漆和顺福漆库用的是同一桶。”
“第三,“修门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