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缉司三路同行:东路两名执事明抬白匣,后随五人。
西路同样一抬一随,中路最普通,只有一只灰色食盒,里头才是真东西。
陆沉穿常服,在中路外缘慢慢跟着,手里那支短笛缠着黑绳,指尖时不时轻弹一下绳结。
行至御道的丁字口,一个穿深青常服的中年内侍迎上来,抬手示“验单”
,语气不急不缓:“御前验物,照例。”
“照章。”
陆沉答。
他把对章匣递过去,仍旧先看章不看人。
内侍把“移库单”
平放,章才落到一半,陆沉忽然收回手,把匣盖扣上,淡淡道:“漆味重,御前近几日换过漆?”
内侍愣了下:“小库门口刚补过一道边。”
“补门不补签。”
陆沉盯着他袖口。
“你袖口也有新漆,你今日才沾的。”
内侍眼神一紧,想抽手。
两侧暗桩落下,黑签“叮”
地钉住他衣襟,他吃痛,身子一撤。
另一边又有两人要围上来“帮忙验章”
,被陈戈从背后一人一肘顶开,摁在廊脚。
“押走,分开问。”
陆沉口气很平。
“章照缉司章,“移库单”
留下。”
两路明抬顺势改道,西路在拐角处也被一名戴软帕的内侍拦住“验签”
。
手法一样,袖口漆新,口气也一样,很快,两处“验章”
的都进了缉司。
中路灰色食盒一路无事到了库前。陆沉敲了敲盒盖,声音实,他才转身对陈戈道:“这批不是冲物来的,是冲人来的,人到手,下一步就往顺福宫里问。”
申时,对簿加开。
两名内侍一人咬“御前差使”
,一人咬“顺福转签”
,口供却对不上时间。
陆沉把“移库单”
三张摊开,指着右下角。
“这儿的“时辰”
字头轻、尾重,顺福那张字尾轻字头重,两张不是一人写的,不过用的都是同一支墨,香里拌过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