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交接簿的人,与写“别回”
的人一个手。”
陆沉言简意赅。
“他不是香房的人,也不是笔房的小书手,他的人在香房,在笔房,但他自己在御前。”
殿里一阵冷,太后微微前倾:“你指谁?”
陆沉没有看任何人,只把那枚做过标记的旧印坯放到盘里,盘底垫着昨夜从顺福后巷搜出的细竹。
“这两样从不同路来,却在一个点合,路口的签字,始终是“黎”
。”
所有视线同一时刻转向檐下。
黎恭仍旧笑着,缓缓弯腰行礼:“若大人要认,奴才接得住,只是奴才有一句,照准是奴才认的,路不是奴才走的。”
这句看似卸责,偏偏说得正中要害。
太后敲了敲案:“把顺福宫掌香、笔房管事、赵勇都带下去并案,黎恭留殿。”
人散一半,殿中只剩几位要紧的人。
宁昭忽然开口:“娘娘,我提个法子,御前与顺福,今晚换门守,顺福的人守御前,御前的人守顺福。”
太后一怔,微微蹙眉:“为何换守?”
“换守路就乱,谁心里急谁露头!”
“我今晚在院里坐着,谁要借我做幌子,也得先看看我坐不坐得住。”
太后看了陆沉一眼。
“准。”
出殿后回廊上,陆沉追上宁昭:“你真在院里坐一晚?”
“我肯定坐得住,你呢?”
“我得去南市北巷的北仓。”
“移北仓那句话,不是虚的,他若不在城东,就躲那一带。”
“带几个人?”
“够用的,你若困就睡,别等我。”
“我等你,我不出门,我就等!我死等!”
陆沉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
“那我回来的时候敲三下。”
“嗯!”
夜幕落得快,顺福宫门口换了御前的人,御前小库外站了顺福的,彼此看着彼此,谁也不爱搭理谁,气味怪异。
传话的人来来去去,能嗅到的都是慌。
南市北仓外,风更凉。
陆沉只带了四人,分在四个角,一声令下,先封后窗,再封侧门。
门里有轻轻的响,他按住门,压低嗓子:“开门。”
里面没动,陈戈从屋脊落下,指着门闩。
“木舌是新磨的,小心反扣。”
陆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