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簪不认人,但线认人,你接过谁的断息线,谁就是你的“名”
。”
女工手一颤,几乎跪下,尚衣忽然往前半步,抬手接簪,抢声道:“是我!我拿过钱婆的旧针线盒,误用了两回,与此案无涉!”
话才落地,阿笙眼神一闪,像要出口。
陆沉一抬手,缉司当即把两人分开,按回队列。
宁昭不与她们辩,只把簪收回,随手插在鬓边,神色漫不经心。
“敲木三问不过是请各位“看心”
,真“名”
,未到揭的时候。”
太后看了她一眼。
“那今日这一场,你要什么?”
“缉司封了尚仪局两日,账册有手翻过,内务司桂皮水被借抄过,笔画少一撇,凤仪殿的春融香少一味,香中却偏偏留了“像”
,三子一线,叫“借”
,有人爱借,借名、借香、借手、借账,可借得久了便会漏风。”
她的指尖轻轻一按。
“敲”
的一声并不响,却像敲在众人心上,太后的檀珠声慢了一拍。
她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指谁?”
宁昭笑着回道:“我不指名,只指“撇”
,谁写字总少一撇,谁最会借!”
殿外风刚起,门廊处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
御前行走黎恭在门外止步,温声请罪。
“太后恕罪,奴才路过闻讯,特来向贵人问安。”
他眉目温润,垂手站在影子里,像一池静水。
宁昭不看他,把木尺递到何永顺手里。
“总管公,烦请代我做个简单的“报数”
。”
何永顺一怔,急忙说道:“贵人请示。”
宁昭把木尺横于他掌。
“从寿宁宫到内务司小道,昨夜巡更几班?每处“点灯”
几处?报数不为责人,只为校“路”
。”
何永顺低声报来,娓娓道来,数目清清楚楚。
宁昭听完,点了下头。
“好。那便与缉司核一核“路,看看谁夜里借了谁的路。”
陆沉目光一扫,缉司执事取簿核对。
片刻,有人趑趄上前。
“回大人……昨夜内务司小道有一次“添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