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竹声忽起,三名内侍捧灯快步奔近,为首者喝道:“谁在敬安苑夜间行迹可疑!”
素衣人一咬牙,猛地扯下自己肩上银片,回身横甩,直取白芷面门。
白芷吓得缩成一团。
宁昭一声叹息,脚尖一点,袖中又有一缕青白小火窜出,宛若细蛇,轻巧一绕,银片在半寸处失了劲道,叮的一声落入铜盆。
火线顺势一缩,蜷成细圈,安安分分伏在她掌心。
白芷“扑通”
再跪了一遍。
“疯子,可不讲你们那些道理……”
宁昭笑得愈发地甜。
“但我讲规矩,今日先问问规矩是谁立的。”
她抬手一拍门框,嗓音响亮。
“请你的东缉司来做证。”
脚步声应声而至,稳、准、冷。
陆沉自廊下踏入,玄青狩服未盏火烛添半分温度。
他目光略一扫过屋内布置。
窗下铜盆、榻前灰线、香案上三对未燃尽的烛泪,以及宁昭袖口那一缕收敛得几乎不可见的灵纹。
他只停了须臾,便避开她掌心,抬眸看她。
“靖和贵人夜设禁阵,扰动夜禁,理当……”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白芷惊魂未定的脸。
“说明……”
“哦。”
宁昭笑眯眯。
“我就是疯子,有御医开的证明,说明什么都不算数。”
她话锋一折,抬手指向窗外那被围住的素衣人。
“不过既然陆大人到了,正好,人我替你留着,你替我个忙,问问她背后是谁。”
“什么叫替你个忙?”
陆沉淡声回应。
“查案总要动机。”
宁昭笑的人畜无害,一张单纯的脸摆在陆沉的面前。
“行,我给你动机,有人想拿“疯女乃祸”
这四个字把我往火盆里按,这盆火昨天刚烧过,贵妃的帷幔还没晾干呢。”
她抬手指了指白芷。
“还有这个丫头,胆子小,谎话多,一问就漏风。”
白芷“啊”
的一声,脸白得像纸。
陆沉转头,眼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