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突然间有些委屈,不明白贺知晏为什么会这么想。
明明她都已经解释了,是因为她自己的弟弟被威胁了。
阮清挣扎了一下,抬头看着贺知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既然选择嫁给你,就不会再跟任何人有牵扯,这真的是人品问题,也是我的道德底线,如果不是为了我弟弟,我根本就不会去见傅汀洲,你难道不信我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怒气。
贺知晏沉默着,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头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中。
他良久才道:“不是不信你。。。。。。是怕。”
阮清愣了一下:“你怕什么?”
贺知晏在她颈窝里面蹭了蹭,模样醉意朦胧,像一只听话的大型犬,露出了最真实,最内心深处的柔软。
他轻轻碰了碰阮清的脸颊,声音低哑道:“我怕你心里还有他,怕你突然间就不要我了。”
阮清怔怔地看着贺知晏,心一瞬间柔软了。
她没有想到,贺知晏今天晚上所有的冷淡,借酒消愁打电话让朋友过来,都只是因为害怕失去她。
阮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抱着贺知晏安抚他。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跟傅汀洲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还有以后,我的丈夫都只有你一个,别瞎想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去哪之前先跟你说一声。”
贺知晏被她安抚下来,低低地嗯了一声,听起来还有些莫名的乖顺。
阮清顿觉好笑,扶着他起身将他带出去。
贺知晏脚步踉跄,却没有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阮清身上。
阮清只觉得他看起来那么高大的一只,但是扶着竟然一点都不费力。
殊不知,贺知晏的眼底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只剩下清明的些许笑意。
等上了车之后,阮清就开车送贺知晏回去。
贺知晏一路上也没有安分,时不时地凑过去抓住阮清的手,要么就是靠在她的肩头上。
他们两人离得极近,阮清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贺知晏其实根本就没有完全睡着。只是半垂着眼皮靠在她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清没办法,也只是安静地开车陪着他。
等回到家之后,她跟王姨两个人把贺知晏扶上了床。
王姨端来了醒酒汤。
贺知晏不想喝,只是把嘴巴紧紧抿着。
阮清就靠在床边轻声哄他:“你胃本来就不好,又现在喝了这么多的酒,得喝点醒酒汤,喝点暖胃的东西,不然明天起来不仅是宿醉,胃也会很难受的,知道吗?”
贺知晏依旧抿紧唇,看着她,有些抗拒。
阮清便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要是敢不喝,我就不理你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睡的。”
王姨忍不住看了阮清一眼,她想说这样的威胁管用吗?好像先生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吧。
但是下一秒,贺知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一样,立刻坐起身,乖乖地接过醒酒汤,把一碗汤全部都喝了。
阮清看得愣愣的。
她其实也只是想试一下,没想到贺知晏会这么配合。
他一定要跟自己一起睡吗?
阮清的脸忽然就红了一下,接过了碗递给王姨:“好了,你睡吧。”
她想要起身离开,贺知晏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不肯放:“你陪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