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冷冷睨着围上来的一众黑衣人,心底满是嘲讽。这般大张旗鼓、倾巢出动,倒是真把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看得格外金贵。
很快,为一名黑衣人低声吩咐:“抓活的。”
话音落下,众人便步步收紧包围圈,小心翼翼地逼近过来。
宝珍微微侧身靠近顾左、顾右,压着声音急促叮嘱:“别管我,保存力气,想办法脱身。”
她心里清清楚楚,仅凭他们两人,既要护着自己,又要对抗这么多人,根本没有胜算。对方的目标是活捉她,可对顾左、顾右,绝不会手下留情。
横竖自己都难逃被抓的结局,不如尽可能保全他们二人性命,把代价降到最小。
可顾左、顾右压根不肯听从,态度无比坚决。
“只要属下还有一口气,绝不让人伤小姐分毫。”
“就算拼死,我们也一定替您杀出一条生路!”
宝珍语气骤然变冷,压低声音斥责:“你们这不是护我,是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她语更快:“他们只想抓活的我,你们现在该做的,是趁机逃出去搬救兵,别在这里犯糊涂送死!”
宝珍根本不给两人迟疑反抗的余地,趁着黑衣人猛扑上前的刹那,她骤然跨步挡在顾左、顾右身前,长袖一挥,无色无味的迷药当即漫天散开。
“快走!”
她心里一清二楚,这迷药隐蔽是隐蔽,却偏偏起效迟缓。方才那一撒,从来都不是制敌杀招,不过是拖延片刻,替两人争取一线逃生的空隙。
她回头冷睨着二人,语气不容置喙:“快走,这是命令!”
顾左、顾右相视一眼,满脸的痛苦挣扎,可他们瞬间就懂了宝珍的用意。唯有自己二人平安脱身,才能传回消息,才能有人赶来救小姐。
没有再多犹豫,两人转身便朝着身后缠斗而去,拼尽一身武艺,硬生生杀出一条突围的生路。
迷药薄雾渐渐消散,前面的黑衣人已然逼近,一记手刀利落落下,宝珍眼前一黑,当场便被打晕,软倒在地。
……
脑袋像是被重物砸过,抽着疼,这是宝珍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却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半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周遭静得可怕,静到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一下下撞击胸腔的声响。宝珍下意识动了动手腕,登时传来一阵铁链摩擦的哗啦声响,冰冷坚硬的手铐死死扣着她的手腕,锁链另一头则牢牢锁在她身后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