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救过你,所以我不欠你什么。我关心谁、在乎谁、喜欢谁,都是我自己的心意,你该问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谢继猛地转头看向雪姑娘,心头一震——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喜欢自己。
谢隐握剑的手颤抖得愈厉害,望着雪姑娘,声音里满是破碎的不甘:“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雪姑娘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束花……是你送的吧?”
她想起某次,阿汀捧着一束小野花进来,只说不知是谁放在她门口的。“想来,应当是你。”
谢隐坦然承认:“是我。”
雪姑娘淡淡地一笑:“你看,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我要的,从不是一束不起眼的小野花。”
谢隐自嘲地勾起唇角,语气酸涩又悲凉:“那是因为他生在丞相府,千娇万宠的长大,想要什么便有什么,自然能送你这世间的好物。可我呢?我是那个一出生就被抛弃的人……”
雪姑娘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你始终没明白,我身边从不缺为我寻来奇珍异宝的权贵公子,可我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我要的从来不是死物,不是珠宝珍玩,也不是一束野花,我要的,是一个人敢毫无保留捧出来的真心。”
“我对你就是真心,天地可鉴!”
谢隐急切地开口。
雪姑娘却轻轻地打断了他:“你有没有真心,我看不见,也摸不着,因为你根本不敢把它捧到我面前来。别问我怎么知道,你我皆是童年坎坷之人,我们这样的人能活着已是拼尽全力,又哪里有勇气,把最软的真心亮在人前呢?”
雪姑娘当初救下谢隐,本是因为在他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般孤苦无依,可怜又无助。可也正因为他们太过相似,都带着伤痕与防备,所以做不到像谢继那样赤诚坦荡、毫无保留,他们注定无法走到一处。
宝珍凑近霍随之耳边,低声急问:“你的人何时能到?”
“再等上片刻,但愿雪姑娘还能稳住他。”
霍随之只能暗自祈祷。
宝珍望着谢隐越来越癫狂的神色,轻声道:“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
霍随之话音刚落,便见谢隐整个人陷入疯魔,眼底只剩偏执的恨意:“既然我什么都没有,我也绝不让他拥有一切!”
他手腕猛地力,剑锋直逼谢继的脖颈!千钧一之际,霍随之脚尖疾挑,一枚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击中谢隐的手腕。
谢隐吃痛闷哼,手掌瞬间脱力,长剑“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谢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尽全力朝霍随之方向奔去。霍随之随手将宝珍护到身后,之后身形一闪径直冲入战圈,快步接应谢继。
追风则立刻挡在宝珍与雪姑娘身前,抬手抵住扑杀而来的黑衣人。顾左、顾右一直应宝珍的安排,隐藏在暗中,偷摸地跟上他们,此时也现出了身形,和追风一起,将宝珍和雪姑娘保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