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了口气,神思有些飘远,对桃花也敷衍应道:“哦,那榜眼是谁?”
她并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谁做榜眼,也比不上宁源中探花对她来说来得冲击大。
可她还是低估了这放榜的惊喜——桃花紧接着,吐出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名字:“谢继。”
这下当真大大出乎宝珍的意料,她脱口而出:“怎么会是谢继?”
倒不是她瞧不上谢继,他素来机灵聪慧她是知道的,可他根基薄弱、从前又散漫惯了,能考中举人已是侥幸,竟一路冲到春闱榜眼,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桃花也满脸不可思议,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小姐,陛下亲口夸赞了谢公子的策论,是御笔钦点的榜眼!”
宝珍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世事荒唐得有些不真实。
不止她一人有这样的想法,雪姑娘得知消息时,亦是满脸的震惊。她亲眼看着谢继备考,最清楚他的真实水平,绝无可能一跃至此。
可若说他舞弊……先不说身为监考官的谢丞相绝不会容他半分徇私,更何况,春闱前三甲皆是陛下亲自殿试选定,层层严苛,根本没有半点儿弄虚作假的余地。
阿汀呆呆地站在雪姑娘身旁,半天回不过神,忍不住出一声由衷的惊叹:“我的天爷啊,谢公子居然这么厉害吗?”
阿汀瞥见雪姑娘神色凝重,不由小声问:“姑娘,您……不高兴吗?”
“我是该高兴的。”
雪姑娘轻轻揉着眉心,语气迟疑,“只是……我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阿汀连忙劝道:“姑娘别多想了,那可是殿试,陛下亲自选的,谁也做不了手脚。说不定谢公子就是厚积薄,一下子开窍了呢。”
雪姑娘微微点头,可紧锁的眉头,依旧藏着满心不安。
忽然阿汀轻呼一声:“呀!谢公子,您来了!”
雪姑娘循声望去,只见谢继一身藏青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清朗,正静静地站在门口,一派光风霁月。
见雪姑娘望来,谢继唇角轻轻一扬,低声唤她:“阿雪。”
雪姑娘站起身,与他正面相对,阿汀识趣地悄悄退开,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雪姑娘目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你从没同我说过,你参加春闱,是冲着三甲去的。”
“我只是不想辜负你的期望。”
雪姑娘立刻反驳:“我对你何曾有过期望?我们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