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手中的信,字迹稚嫩却工整,满是暖意:
“青禾!没想到吧,是娘亲给你写的信!
我决定留在圣地潜心修炼了,这里灵气浓郁,天材地宝无数,是个修行的绝佳之地。
我要变得级级强大,等出来的时候,定能护你周全。
若是我们之间的主宠联系断了,你也不要着急,想来是圣地的结界隔绝了气息。
你别太想我,要好好修炼,好好长大。
等你进阶到八阶、九阶灵兽,我们便一起闯荡修仙界,看遍世间风景。
娘亲永远爱你!”
青禾看完信,坐在小椅子上,晃着短短的小腿,小脸上满是失落,喃喃道:“要等很久吗?”
他向来乖巧,即便心中满是不舍,也会乖乖听话,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
一旁的尚飞鸿,拆开自己手中的信,看清内容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信纸几乎要被捏碎。
信上写道:
“四师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入战天宗以来,多谢你与各位师兄的照顾。
我这一生,背负太多仇恨,此番前往无极宗复仇,九死一生。
我死后,若是你在轮回中遇到你的妻子与孩子,我会在冥冥之中护他们周全;
也请你帮忙照看一下青禾,他虽不是寻常灵兽,却心性纯粹,若是你无法接受他,便将他交给大师兄,他会好好待他。
愿你放下过往执念,余生顺遂。”
青禾好奇地探过头,小脑袋凑到尚飞鸿手边:“尚伯伯,是娘亲给你的信吗?她写了什么呀?”
尚飞鸿猛地合上信纸,指尖微微颤抖,强压下心中的沉重与愧疚,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什么,就是让你在学院乖乖听话,好好修行。”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的失落更浓了:“我很乖的,只是不知道娘亲多久才能回来。”
尚飞鸿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青禾的头,眼底满是复杂。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任未央的误解与冷漠,想起她如今可能遭遇的不测,心中的愧疚如同潮水般翻涌。
与此同时,战天宗的其他师兄、欢铃,也都收到了任未央的信。
还有两封,被专人送往了两界幕的战场,一封交给烈山霸,一封送到穆寒舟手中。
烈山霸坐在两界幕的城墙上,随手接过信件,起初还带着几分笑意。
小徒弟向来沉稳,今日竟特意写信来,许是在圣地过得不错。
可当他看清信上第一句话,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师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这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熟悉的韧劲,确实是任未央的手笔。
他了解自己的徒弟,她从不拿生死之事开玩笑。
烈山霸的心猛地一沉,连忙往下看:
“能唤您一声师傅,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