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胎尚未降生,竟已能传音!
那孩童般稚气的声音,不断在他识海中回荡:“物极必反,善极必恶。哥哥你降生之时,天降异象,让青溪镇这些平凡普通的人,生出了浓烈的贪嗔痴念。
这份恶念越来越疯狂,日积月累,便有了我。
哥哥,我是因你而来的,你要杀我吗?”
奕苍的脸色越难看,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起来。
任未央听不到魔胎的声音,她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个被称为“表妹”
的女子。
正对着奕苍露出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觊觎。
见奕苍没有反对她的靠近,任未央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悦。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不高兴,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这个陌生的女子靠近奕苍。
于是,任未央突然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坐到了奕苍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像是在宣示主权。
奕苍的思绪被瞬间打断,周身的冰冷气息也消散了几分。
妇人与那女子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任未央。
任未央不管不顾,缩在奕苍怀里,大概是怕奕苍骂她,她拉起奕苍的法袍,遮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在掩耳盗铃,假装奕苍没有生气。
奕苍的眉心跳了跳,无奈地开口:“任未央,起来。”
任未央的脑袋埋在奕苍的胸口,闷闷地说道:“我不。”
如果是清醒的任未央,定然做不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哪怕是与奕苍朝夕相处两月的她,也绝不会如此失态。
可此刻的任未央,魂体受损,心智如同孩童,天真而执拗。
在她看来,这么好的奕苍,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孩童般的占有欲,纯粹而直接,又能有什么错呢?
奕苍还没看清那位表妹长什么样,表妹便被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快步离去了。
妇人想骂任未央是狐狸精,可对上奕苍的眼神,终究没敢开口,也气呼呼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任未央一眼。
识海中的魔胎:“……”
他精心准备的恐吓话语,还没说完呢!
奕苍放低声音,无奈地哄道:“人都走了,出来吧。”
任未央摇摇头,从奕苍的衣襟里伸出一只小手,小手里攥着一朵刚摘的野花,小心翼翼地递到奕苍面前。
奕苍伸手接过那朵沾染着晨露的野花,沉默地看了良久。
他抬手,将野花轻轻放在地上,灵力微动,那朵野花竟在殿内扎下根来,迅生长,绽放出灿烂的花朵。
神像旁有小花,奕苍身边也有小花,为这座充斥着恶念的神殿,增添了一抹难得的亮色。
见奕苍没有赶她走,任未央越得寸进尺,索性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说什么也不出来了。
奕苍轻轻叹息一声,罢了。
她如今的心智,与山中懵懂的灵兽,也无甚区别,何必与她计较。
只是奕苍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位高高在上、无情无私的仙尊,此刻看向怀中女子的眼神,是何等的温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