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被雷劫所伤的教训,他刻骨铭心,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修行这么多年,他早已备下能遮蔽天机的法宝,足以应对雷劫反噬。
任未央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问天刀,周身的杀意越来越盛,几乎凝成实质。
看到凌云子的那一刻,她的眼前便赤红一片,前世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些淬满恶意的算计,尽数翻涌上来。
她仿佛又站在了血泊之中,所有的苦楚,都化作了蚀骨的杀意。
凌云子再次挑眉,终于注意到了她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轻蔑取代:“元婴圆满?
倒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任未央,你是不是太过天真?
你以为我曾掉阶,便有资格与我抗衡?”
若是熟悉凌云子的人在此,定会察觉他的异常。
他说得太多了。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凌云子向来懒得理会,更不会多费口舌。
可任未央的成长度,快得让他心惊肉跳,快得出了他的掌控。
自从任未央断绝师徒关系后,独月峰便变故不断:弟子们各奔东西、乱象丛生,他自己也因意外受伤掉阶,而任未央却一路高歌猛进,被冠以“天才”
之名,受各大势力争抢,入战天宗、获大气运者之称,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他的预想。
如今元婴圆满的任未央找上门来,凌云子心中愤怒之余,竟莫名松了口气,还好,她来得不算太晚。
“任未央,你真是愚蠢至极。”
凌云子冷笑道,“若是你能再冷静些,等突破化神,甚至变得更强再来,我或许真拿你无可奈何。
可现在……呵呵。”
任未央自然知晓境界差距意味着什么。
可她在圣地中早已心有所感,若不能了结这份血海深仇,心中的死结便永远无法解开,她也永远无法突破化神。
她可以等,可以继续躲起来潜心修行,甚至可以放弃圣地的五年时光,像世人那般践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可她不愿,也不想。
师尊烈山霸希望她活得自由,奕苍劝她不要太过执着,可她做不到。
她要疯了一般复仇,要杀了无极宗这些人,要给前世惨死的自己一个交代,才算真正的重生。
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睁开眼睛看这世间,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好好活着。
问天刀在她手中微微颤动,心中积蓄的杀意几乎要冲破云霄,刀域在不知不觉中已然铺开,笼罩了整片废墟。
凌云子一眼便看穿了刀域的范围,精准地站在刀域之外,神色轻蔑。
任未央动了。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所谓的“敌不动我不动”
皆是空谈。
她能做的,只有全力拼杀,以命搏命。
问天刀出鞘,刀光凛冽,断世刀诀第四式全力施展,刀刀直指要害,带着“断生死”
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