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转下来,牧炎也对大虞学院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印象。
翌日辰时,牧炎准时踏入炼丹阁四楼。
这里是大长老专属的炼丹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比二楼更为精纯、混杂了无数年份灵药的气息和沉淀已久的丹香。
一排排古朴的木架,上面陈列的不是普通灵植,而是散着强大灵力波动的珍稀药材和丹方玉简。
大长老并未立刻让牧炎开炉炼丹。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着牧炎:“牧炎,你可知昨日你炼制凝神丹,最可贵之处为何?”
牧炎略一思索,谨慎答道:“弟子侥幸,尝试了一种不同的火候与投药顺序,解决了主辅药性的冲突。”
“侥幸?”
大长老微微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非也。”
“是你敢于打破常规的‘悟性’,寻常炼丹师,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所得不过是前人经验的复刻。”
“而你,在理解药性冲突的本质后,敢于用改变炼丹炉的极端温度变化来破局,此为‘巧思’。”
“炼丹一道,基础手法固然重要,但真正能攀登高峰者,必有此等不拘一格的悟性。”
牧炎明白大长老在夸自己,这会要是再谦虚就说不过去了。
大长老随手摄来一枚玉简,递给牧炎:“这是我对凝神丹药性变化冲突的见解,以及几种不同流派的化解思路,包括你所用的‘辅药先行,火候破壁’之法。”
“你私下里先研读三日,务必理解其中每一种药性在温度变化下的细微反应,以及它们相互融合、制约的深层道理。”
“丹术,重‘明理’,而非‘熟技’。”
牧炎觉得大长老说的挺有道理的,他沉浸在玉简的学习之中。
当然,炼丹实践是必不可少的。
大长老的教学极具针对性。
他并未让牧炎立刻上手其他高难度二阶丹药,而是挑选了几种看似基础、实则对火候掌控和药性融合要求极高的二阶丹药,如“玉髓丹”
、“清心定魄丹”
。
“玉髓丹温养经脉,讲究药力绵长,火候需如春雨润物,细而持久,差一丝则药力不纯,过一分则丹凝散乱。”
“清心定魄丹需香叶草与幻心花两味属性相冲的主药,关键在于找到那个短暂的‘灵犀一点’的平衡点,让药性在冲突中升华融合,而非相互湮灭,这一点与凝神丹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