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来后就一直玩,还说什么这辈子都不结婚,结婚请另选别家吧——结果真选了别家他自个儿又不乐意了。
听说镇上来了个抢他姻缘的,没过几天连决就喊上他的“狐朋狗友”
——实际是用钱请来的街坊邻居们把那青年给围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八卦在镇上越传越热,不出一天,所有人都知道连决不但下马威没给成,反倒被人收拾了。
丢了好一阵子的脸。
“所以我说镇上的八婆们多呢,”
连决叹气道,“我真没想打他……算了,跟你说没用,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儿吧,或者你有没有他的电话?”
“有也不告诉你,”
男生说,“你先告诉我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我不能听?”
“哎呀你这小孩子关心这个干什么,”
连决大手糊过去,在男生脸上搓了两下,“赶紧告诉我他在哪儿。”
“唔……”
男生闷闷道:“就唔告诉泥!!”
清林镇附近有个很大的砖窑,是镇上5户人家合建的,跟外省的人签了长期合同,一批又一批成砖运出去,工人们才有机会喘口气。
工头拿着瓶水朝旁边的男人走去,说:“小丁,先歇歇吧。”
男人一身干练的背心工装裤,个高腿长,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
“这批做完是不是就能收工了?”
男人转过身来,用搭在脖颈的毛巾擦了擦汗,他的脸因为干活沾了灰有点黑,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像被水洗过。
“是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可不能准时交货了。”
工头摸出一把钱来,“这是你这几天的工钱,一千五,你数数?”
男人拒绝了:“您给莫叔吧,我本来就是替他来的,他帮过我,这钱就当我的一点心意,对了,他伤势怎么样?”
“不太好,”
工头一提起这个就皱起了眉,“那一跤摔到了脊椎,还在住院观察。”
“医药费够吗?”
工头叹气说,“前几天大家各自捐了点,多少也是心意,他们家从小也是个穷的,这一摔把所有积蓄都摔进去了。”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将水一拧:“我就先走了,这钱您帮我给他家人。”
说完,男人扯下毛巾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外套搭在肩上。
“我们骑车送你吧?”
工头说。
这里离清林镇有点距离,男人正要说话,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丁野!”
连决站在一边山头上往底下看,看见一个男人应声转过头来,立马招了招手:“丁野!我!”
“连决?他怎么来了。”
工头嘀咕说。
丁野皱了皱眉,将视线收回来:“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丁野拎着外套去外头水池洗手,他把外套挂在了旁边的树上,低头掬起一捧水洒在脸上,从兜里摸出一小块纸包着的肥皂,两抹三抹把脸上污垢搓干净,冲完水后,拿过毛巾洗了拧干,他闭着眼,感觉到旁边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连决喊道:“丁野。”
丁野打开毛巾擦脸,头也没扭一下,“又来找打?”
连决本来在看他因为动作而绷起的手臂肌肉,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胸膛,闻言不自在地笑了笑:“都说了是误会,那天我没想打你。”
丁野没理,擦完脸顺便把脖子、手臂、还有头发上的灰都擦了遍,带着潮意的干净而英俊的一张脸就这么露出来,比那天在街上看着还好看,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连决摸着鼻子有些脸红地挪开眼,又赶忙挪回来。
丁野将帕子洗干净一拧,拎着外套和水走了,连决反应过来忙追上去:“我骑车来的,送你回去?”
丁野婉拒。
“为什么,还是说你怕我把你弄去卖了?”
连决笑嘻嘻说,“我打不过你呀,没必要怕我吧?”
丁野没有再理他,长腿迈得飞快。连决长得跟他差不多高,但因为要侧身看着他说话,走路的节奏反而跟不上,两条腿迈得毫无章法,也不看路。
在即将撞在一颗树上的时候,丁野伸出手拦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傻逼。”
“!!”
连决心脏一下跳得飞快,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丁野已经走远了。
连决车停在另一边,他只好小跑过去把车骑过来。
很快就将人追上,他笑着说:“上来呗,这离镇上远着呢。”
摩托车匀速行驶在旁边,连决不停在说,眼神也不停往这边看,丁野直接无视了他,半点回应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