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野对他那么好,能是拐来的?”
“这又不冲突,现在不就是流行童养媳?”
黑子一脸高深莫测:“这么干的人还少吗,你们是不知道他妈以前是干什么的,后来找的哪有自己带大的干净,你想他什么样,他就什么样,等花骨朵儿成熟……用不着成熟,哪天一时兴起……”
黑子眯了眯眼,想起那天捏在程说脸上的触感,指腹没忍住搓了搓。
“操……你说这小子去哪买来的?”
黑子说得上头,没注意同伴疯狂使的眼色,似乎自己代入了丁野视角,脑海中是程说乖巧地坐在雪地里,浑身镀满了金色的光,睫毛细长而疏朗,漂亮的眼睛仿佛蕴着一汪水,朦朦胧胧地看着他……
“那样漂亮的小孩,也不知道花多少钱能买——”
砰——
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黑子被人一脚踹到地里。冬春交替之际,覆满青苔的地上泥泞湿滑,他脸着地,贴着滑出好远。
“操……谁他妈的想死啊!”
“我。”
丁野声音没半点起伏。
黑子顿了顿,回头看见丁野双手插在兜里,正面无表情看着他。
“……是小野哥啊。”
黑子在同伴的搀扶下从地上起来,满身狼狈,语气没刚才那般强硬,但仍带着火气:“你说你这是干什么,是脚滑了?……走路还是看着点好嘛。”
黑子表情不怎么好地拍了拍身上的泥。
“黑子哥。”
丁野眼帘微抬,黑沉沉的眼瞳里没半点光:“我记你平时对我的“照顾”
,再有下次,别怪兄弟翻脸。”
此话一出,周围同伴的表情都变了。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黑子听得一脸火大:“你还想怎么翻脸?真当老子怕了你不成,你心里想的不就那么回事儿吗,还怕人说?你要是不爽了,你就来!”
黑子拍了拍自己还好着的那边脸颊:“来,往这儿揍!”
“黑哥,算了吧,都是兄弟……”
“就是,一会儿彪哥那边不好交代。”
“老子倒是把他当兄弟了,你们没看见这小子刚才怎么对老子的?不就说了那小孩两句,又没蹭掉皮,犯得着跟老子动手?以前白对他好了,就一白眼狼!”
黑子呸一口,面露嘲讽:“丁野,你有种你就来!你要是不敢,就乖乖跪下给老子道歉,再把你那宝贝弟弟带来,都给老子——”
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丁野一拳揍在黑子脸上。
黑子捂着脸倒退几步,没反应过来又被丁野踹倒在地上,拳头如雨般落下。
“黑哥!”
“黑哥!!”
“操……”
黑子一翻身将丁野反制:“都他妈别管,老子今天要亲手教这小子怎么做人!”
丁野一声未吭,揪住黑子衣领一头撞上去。
两人都是不好惹的主,平时有彪哥压在头上,关系还说得过去,一打起来都下了狠手,恨不得将对方往死里打,很快见了血。
彪哥正帮丁野看着程说,俩人面对面坐着,大眼对小眼,桌上放了盒糖半天没给出去。
“小……”
他正要开口,忽然手下来敲门。
“彪哥您快出来看看吧,出事儿了!黑哥跟小野哥打起来了!!”
“什么?!”
彪哥惊得扫落了糖盒。
手下重复道:“黑哥和小野哥因为这小孩儿打起来了!”
顾不得把糖盒捡起来,彪哥大跨步出了房间,没两秒又退回来,同跟在后面的手下撞了个正着,他握住竹竿似的手下两肩,吩咐道:“照看好他。记住,别试图和他说话,你就看着他!”
“是……是!”
彪哥赶到时,两人已经快打完了。
丁野将黑子踩在脚下,这个季节,男生穿得不太多,卫衣上全是泥,一侧头避过黑子扬起的泥土,削瘦侧脸上被黑子打了几拳,已经肿起,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脚下用力碾在黑子胸口,声音冰冷,一字一句:“还道歉吗。”
黑子疼得面色扭曲:“□□娘的小野种,难怪你老子爹给你取这个名字,个没妈的玩意儿……”
“怎么骂我没关系,再敢造谣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