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野没有再反抗,这次他们都清醒着,那些他为自己找好的理由和借口,在这一刻看来全都苍白无力。
程说拥着丁野,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单膝跪在丁野身体一侧,从嘴唇吻到胸膛,他哥刚洗过澡的身体在灯下漂亮得像件艺术品。浴巾在今晚第三次掉落,丁野头仰着,看着天花板的灯有一瞬恍然,真的要走到这个地步了吗,这么做真的对吗,他真的要再次跟自己的弟弟做这种事吗,在丁野陷入沉思的时候,一股隐秘的兴奋瞬间燃起……忽然他一把抓住了身下人的头发——
程说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嘴唇红着,眼神却有点茫然。
丁野有好一会儿发不出声来:“……都哪里学的?”
程说看着他,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有些无措:“你不喜欢吗?”
丁野心疼死了。
他哪里舍得让他的弟弟做这种事,即使那个人是自己也不行。
可人到底轻易能被情欲支配,即使丁野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无法解释自己身体的反应。
但那是程说。
是他看着长大,手把手带大的弟弟。
现在却为了取悦他,在做这种事情。
丁野想都不敢想。
他不说话,程说却以为得到默许,认真而郑重地低下头去,丁野登时脑中一片空白,一阵电击般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连随意踩在地上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不敢低头看,这个画面对丁野来说刺激太大了,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因为舒爽而张开的毛孔都在提醒着他,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弟弟,在对他做那种事。
光是这样,丁野就有些忍不住了,这次可没有谁下药,完全是本能地、生理性地喜欢程说。
因为许小芹和那些洗脚城女人的原因,丁野对性总是回避而厌恶。
就像完成一件任务,他们各取所需。
可程说却唤醒了他对性的渴望,那从身到心的契合,使他心跳加速,令他所有的焦虑、不安全都消失不见。
程说的技术并不好,他笨拙,好几次牙齿刮到上面敏感的地方,令丁野忍不住揪紧了程说的头发。
他恨不能强硬按着程说脑袋,可那是程说,他最宝贝的弟弟,被他从小捧着带大的小孩,怎么可以……丁野心中剧烈地天人交战。
——这样做真的对吗,我该不该推开他?他还小,可我却并非什么都不懂,为什么我舍不得推开他?
丁野觉得自己要疯了,一方面享受着他的弟弟带给他的一切,一方面道德和欲望在打架,他的弟弟充满亲昵和欲望的侵犯和亲吻,禁忌而刺激得令人疯狂。
是那种足以面对一切,就算下一刻世界毁灭只要彼此在身边也无所谓一切的疯狂。
——是啊,随便吧,他生来便是如此,何必要在意那些无用的东西。
丁野再忍不住,炽热而缠绵地同程说亲吻。眼神隐含着鼓励和期待,激得程说轰然炸开。
他压着他的哥哥,像无数次梦里那样。细吻顺着他哥漂亮的肩背往下,一路吻至腰窝。
□*□
“哥,疼吗?”
程说问着,手轻轻触碰着丁野的皮肤,像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做梦。
丁野趴着,手撑着胳膊,避而不答:“……有烟吗。”
“你还想抽烟?”
程说挑了挑眉,忽然他失落地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丁野不料这句话伤到他的自尊,赶紧安慰:“怎么这么想,你已经进步很大了。”
毕竟两天前还完全是个新手,他第一次的时候,比程说鲁莽多了——他可不会考虑别人疼不疼。
程说像跟自己较劲:“不行,我还得练。”
丁野自己挺满意的,只要是程说,怎么着都行,但他偏偏不说出口,故意逗小孩:“行啊,你想怎么练?”
程说看着他,忽然狡黠一笑,扑上去:“哥你教我吧?”
丁野:“……”
丁野难以置信:“我没听错吧?”
居然让他教怎么干自己?
“哥你教我。”
程说撒着娇,语气跟小时候别无二差,倒让丁野有些恍惚了。
忽然他警醒:“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说双眼转了转,俯身在他背上亲了亲。
“别打岔……你先出来,我有事问你。”
丁野说。
程说抱着他:“我不。”
“……先停下。”
丁野忍耐着,“你让我翻个身,咱俩对着,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