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脊挺得很直,微低着头,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直到写完一本习题册,他才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从旁边的果盘里拈了颗草莓。
舌尖微酸带甜的感觉轰炸着味蕾,他不怎么喜欢草莓,但还是逼着自己将果盘里的全部吃掉。
最后一颗吃完,程说抽了张纸巾擦手,起身往外头走。
灯没关,偌大的客厅显得有点空旷。餐桌上的咖喱饭已经凉透,闻着都没什么香味了。程说径直走进丁野房间,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里面盒子是空的。
丁野把套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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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卓家离得不远,但丁野还是选择开车去。
他家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路灯暗得很,跟摆设一样。
“你们这儿的灯,什么时候能修?”
“早就跟管事说过了,但是没用。”
陶卓以为他是关心自己,心头微热,商量着说:“要不我明天买几个灯泡给它换上?”
丁野:“太高了,你爬不上去。”
陶卓得寸进尺:“那你来帮我呗。”
丁野没应。
丁野走路的速度不快,陶卓配合他的步伐,慢慢走着。
今晚月亮不是很亮,但还是能看清路。
陶卓家里没有别人,一个人住。他把钥匙放在柜子上,低头给丁野拿了一双新拖鞋:“我要再去洗一次澡吗。”
“别浪费那时间。”
丁野双手插着兜,忍了一路。
刚才从程说房间出来,他就想了。
只是碍着屋里有人,才没立刻办。
他也不管陶卓换没换好鞋,拎着人就往卧室里走。
丁野拧开锁,一脚把门踹开。他呼吸有点重,语气也不似寻常那般淡然:“自己上去。”
他们之前只做过一次,但时间隔得很久,陶卓脸瞬间红了。他伸手,几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丁野站在床边,忽然觉得面前这副躯体没以前顺眼。
“你是不是胖了?”
陶卓咬着唇:“明天开始我就去健身。”
前天店里同事还说他瘦了来着……
丁野没再说什么,他伸手去解裤腰带,淡淡道:“转过去。”
陶卓很听话地将身子转过去,手撑在床上,悄悄扭头看过去,看到丁野一手扶着,随意撸了两下,从兜里摸出套,用嘴撕开包装袋,微低着眼,性感极了。
光是这么看着,陶卓竟是禁不住,也跟着硬了。
陶卓老家在乡镇,他进榆城来打工的,半年前在汽修店认识的丁野。
那时他便觉得,这人真的哪哪都长在自己的喜好上。只觉得能跟这样的人好上那么一回,什么都值了。
从程说房间出来,丁野就有了欲望,这会儿真刀真枪要干上了,却没了多少耐心,全程绷着一张脸。他随意拨了两下,低垂的睫毛浓密,在眼睑下刷下一层阴影,有些出神,看着看着,身下陶卓的脸忽然变成了程说。
男生仰着头,正一脸冷漠地凝视着他。
丁野一激灵,先前匆匆的准备瞬间土崩瓦解。
操。
什么鬼。
他低骂了一声,陶卓疑惑的声音传来:“野哥?”
丁野额头和手臂上都是暴起的青筋,他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闭嘴!”
……
今晚到底是没做下去。
“野哥。”
陶卓吞了口唾沫,眼神慌乱,手足无措道:“要不我们试试别的……”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