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便只能道:“是。”
等到人群退出厂房外,徐锦瑟走到沈寄面前,似是想要好好欣赏沈寄如今身为阶下囚的凄惨样子。
但沈寄就那样静静在那,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给。
她不明白,凭什么,沈寄能够这样平静。
转身回到车上拿下来一个手提箱,看着有些分量,边上有一个破旧的桌子,她一把扯过来,直接将手提箱扔在上面。
打开之前还特意将照明用的两盏灯拿过来,方便沈寄看清楚里面有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一把双面带有锯齿的匕首,一把龙牙刀,剩下的就是几根注射用的针筒。
另一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四支试剂,沈寄不确定里面是什么,但她知道,绝对是用来折磨人的东西。
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很清楚徐锦瑟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徐锦瑟抚摸着那些试剂,眯着眼睛笑,有种变态般的愉悦流露出来。
“你猜猜,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
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沈寄懒得和她废话,她所期待的恐惧没有发生。
徐锦瑟有些恼怒,伸手掐住沈寄下巴,“尊贵的国王,至高无上的血脉呵。”
捏着沈寄下巴的手不停用力,本就滑嫩的肌肤被她捏红。
“你凭什么?不过是一个冷宫里长大的废物王女,就因为身上那么点微不足道的血脉,就能够轻而易举成为整个长渊国最尊贵的人。”
“真可笑。”
她松手甩开沈寄,又觉得不够,随手拿起一旁的匕首直接捅上沈寄大腿处。
剧痛瞬间传遍神经,沈寄咬着牙闷哼一声,冷汗直流,但还是没给她一个眼神。
徐锦瑟被激怒,手抵着刀柄用力,往里再推进几分。
“你知道这种双面都带有锯齿的匕首伤人最痛时是哪一刻吗?”
说这话时,她表情有用力过度的扭曲,也有癫狂,这时她不需要沈寄回答。
只是单纯享受着将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从折磨沈寄这件事里获得快感。
她缓慢将匕首抽出,带出破烂不成样的碎肉和鲜血,那伤口血肉模糊。
“当然是抽出时最痛。”
徐锦瑟高兴地给出答案,沈寄将下唇都咬破,她当然知道有多痛,急遽呼吸着,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
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这是生理本能。
血流了一地,徐锦瑟捂着嘴惊呼一声,“哎呀,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办呢?”
她一脸慌张表情,很快视线定格在那一排试剂里,取出一支注射用的针筒,挑出一根试剂把玩在手里。
“这可是我们至尊无上国王流出来的鲜血呢,你说,流完了,你还配当这个国王吗?”
她说着,一边抽取试剂准备替沈寄注射,一边说:“不过我忘了,你早就不是国王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只能依靠别人活着的赘婿罢了。”
“不过看在你我曾经也算拜过天地的情分上,我仍然愿意无私为你做点什么”
大腿伤口血流如注,沈寄脸都白了,因为失血过多,大脑开始晕眩。
沈寄用尽全力朝着徐锦瑟脸上吐了口血沫,接着畅快笑了起来。
“哈哈,傻·逼。”
她骂了句,见徐锦瑟被一口吐傻了,又接着说:“跟你这纯种傻·逼拜过天地也算是我的赛博案底了。”
看来沈小国王对于现代世界融入得很好,不仅学会了如何言简意赅地用两个字骂人。
甚至连‘赛博案底’这样的词都能说得出来。
徐锦瑟掏出一张手帕来将脸上血沫擦干净,表现得很平静,实则眉峰不断抽搐,一看就是愤怒至极。
“呵,不愧是冷宫里长大的贱种,两辈子做人都学不会好好说话。”
她试图骂得难听,但很可惜毕竟两辈子都是千金大小姐,受到的教育并不支持她这么做。
相比起来,曾经当过国王的沈寄骂起人来就自如多了。
“跟人说人话,跟傻·逼讲素质只是自降身份,骂你是狗我都觉得是侮辱了狗。”
沈寄声音虚弱不少,骂起人来气势自然就没有那么足,但这不妨碍她所说的话侮辱性极强。
那针管里的试剂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她只能借用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
否则这一针扎下去,小命呜呼了,老婆和还未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啪”
地一声。
是徐锦瑟恼羞成怒抬手扇了她一耳光,到底养气功夫修炼不到家,被沈寄这样侮辱,她哪里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