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人在受苦,她当然知道这些,可她能救几人呢?
她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也许能做些什么,在她看不到的更多地方,是不是也在反复重演着她曾经所经历的那些。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仍旧停在那两年。
这是很复杂也很负面的情绪,她不想影响沈寄。
沈寄当然知道,用力握紧她的手,暮霭沉沉里她的声音却像是能够穿透重重迷雾。
“一张纸很大,只要落笔书写,总有一天能将这张纸写满,我们写不完没关系,还有后世子孙会续写。”
从刚刚看着喻迟音给小萝卜头们上课的时候沈寄就猜到她也许想做些什么来改变孩子们的现状,只是她有许多担心,情绪不大好。
用浮于表面的开心来遮掩情绪,沈寄问她‘开心吗’,实则早已发现她内里愁绪万千,所以沈寄说:“改变在任何时候开始都不晚。”
变强大也是。
所以喻迟音,你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陪你面对那些黑暗,也陪你改变这个你不喜欢的世界。
喻迟音鼓了鼓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幽幽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沈寄明白,她是说像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挺好,两人忙完,手里提着菜,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牵着手散步回家,平凡日子对她们而言其实更为奢侈。
“我努努力。”
她没说努力什么,相信喻迟音能明白。
其实从靳薄年出现在节目里的那一刻她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日子终究是要被打破了。
虽然喻迟音从来不屑与喻氏扯上关系,喻百川主动公布父女关系也不过是在喻迟音红了之后看在她的商业价值上。
无利不起早,商人逐利,天性如此。
但喻迟音也不能否认,喻氏千金这个身份曾经也为她挡了不少麻烦,起码如果没有喻百川的授意,她相信不会有人头铁到非要将她妻子的初恋女友送到节目上来给她找不自在。
无论是喻迟音如今在圈里的地位,还是喻氏千金这个身份,节目组和投资商还没蠢到非要得罪她不可。
“虎落平阳被犬欺。”
喻迟音皱了皱鼻尖,不是很高兴。
不过是看她和长风解约了,现在自己创立了工作室,又不得喻氏支持,所以谁都敢来踩她一脚。
那些竞争对手也像是闻见了鱼腥味的猫,一个个都想要趁她病要她命,最近黑粉要比平时猖狂好几倍,然姐私下跟她说了好几次,公关压力很大。
要不是宋青瓷那边动用了宋家的关系帮忙,再加上她和沈寄两个人吸了不少cp粉,有不少自发帮她们反黑的粉丝在。
就按目前工作室的规模,然姐和豆豆两个人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扎在网上帮她公关都忙不过来。
想到这里,喻迟音还挺开心的,看着小赘婿说:“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
沈小赘婿有些茫然,这从何说起?
但她也不需要论证这事的真假,当做夸赞欣然接受了,“所以,小福星可以得到你的一个吻吗?”
喻迟音发现了,沈寄这个人就是假正经。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接触之后,沈寄平时就没少在床上折腾她,现在坦白来历,确认了彼此心意后,这人简直是有恃无恐了。
时时刻刻不是要贴贴抱抱就是当着镜头的面直白向她表露需求。
“先欠着。”
喻迟音微微红了脸,别看平时逗沈寄的时候她很主动,但那是在私下里,只有她和沈寄两个人的时候。
哪像沈小赘婿这么不矜持,当着千万观众的面都能这么一本正经的索吻。
喻迟音在心里蛐蛐小赘婿,问什么问,有本事就直接强吻她啊!
“好,欠着。”
沈寄看起来心情不错,桃花眼里倒映着橘色夕阳,一眨眼,漾起涟漪,勾得人心痒痒的,偏偏她一无所知的纯然模样。
自以为聪明道:“要算利息的。”
“哼。”
喻迟音笑开,“算算算,不算跟你没完。”
“噢?你就盼着我算。”
“才不是!”
“你就是。”
“我没有,再说不让你算了。”
“好吧,你没有,是我有。”
小妻妻踩着夕阳拌嘴,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小楼里,左右看了看,其他几组嘉宾都还没回来,沈寄先去厨房将菜放下,打算换身衣服准备一会儿做饭。
喻迟音想了想,跑到隔壁陪那个好心的老奶奶聊天去了。
等沈寄换好衣服出来找人时,恰巧负责上山割猪草的薛弦月还有谢佳茵回来了,跟在她们后面的是负责喂猪的乐淇与陆珺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