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大?
自然是脾气大了。
这可是个睡觉卷得被子不够多都要在睡梦中闹脾气哼哼唧唧的金主,沈寄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要定一床五米乘五米的被子让喻迟音随意卷。
饭后宋青瓷就脚底抹油溜走了,说是来蹭饭吃的,实则她是借机过来看一眼损友的新婚小妻子。
现在人也见到了,饭也吃过了,狗粮也快撑到吐了,总不能还赖在这当电灯泡吧?
而且她先前只是担心这位A市驰名渣女只是图自家损友的名气和财产,今天见到沈寄都快把喻迟音宠成一个废物了。
她自认这不是钱给得够多就能办到的事情,有心还是无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她就放心走了。
喻迟音还是老习惯,即使自己不干活,也喜欢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沈寄收拾忙活。
沈寄知道,这是她缺失过得家庭温暖。
即使她父母没有离婚,生在喻家就注定了喻迟音这一辈子都没法享受到普通人家的温馨生活。
有钱人家的富太太下厨是因为兴趣所致,偶尔心血来潮自己亲力亲为做一顿饭。
沈寄洗完最后一个碗,将手擦干后走到厨房门口将人抱起,其实有的时候她也想坦白自己的来历。
想同喻迟音交换秘密,她已经看到了喻迟音深埋心底多年早已溃烂腐坏的伤口,而自己也当坦诚才对。
可向来无所顾忌的小国王在这一刻也有了犹豫,因为在意所以犹豫。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沈寄没怕过,反正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
可现在尝过了幸福滋味,沈寄不知道,喻迟音会怎么看待她的秘密和伤口。
会温柔拥抱她与她相互安慰,彼此舔舐伤口,一路扶持到白首吗?
还是会怀疑她脑子除了问题,送她到医院检查是否患上了精神疾病呢?
如果听见她曾经为了报复所做的那些事,喻迟音会不会觉得她可怕?亦或是觉得她肮脏呢?
沈寄不知道,也不敢赌。
原来她也会有怕输的这一天。
从这一刻起,沈寄便知道了,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喜欢。
跃动的心脏和悸动的灵魂,全都指向一个名字,也是唯一一个能刻在她心上的名字。
“喻迟音。”
她低声喃喃,看着怀中乖巧巧抱着她的人。
“嗯?”
喻迟音被自家小赘婿抱着走,晃悠悠的正舒服到昏昏欲睡,眼睛闭着模糊答应了一声。
沈寄沉默许久。
久到喻迟音都快要以为刚刚只是自己快要睡着才产生的幻觉时,沈寄才终于开口说道:“如果我不是沈寄,你还会愿意和我结婚么?”
喻迟音迷迷瞪瞪的,大脑缓慢迟滞地运转着。
转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沈寄的问题,她想,沈寄不是沈寄的话,沈寄会是谁?
但其实沈寄是谁都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沈寄这个人本身。
于是她说:“无论你是沈寄还是张寄王寄,你都是我的小赘婿,懂吗?”
“以后出门向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要说‘我是喻迟音的老婆沈寄’。”
她用脸蹭了蹭沈寄柔软心口,很喜欢这样附耳就能听见心跳声的姿势。
沈寄就明白了,无论她是谁,对喻迟音来说,她就是喻迟音娶回家的小赘婿。
所以沈寄很开心,沈寄一开心就会睡不着,沈寄睡不着喻迟音就要陪着她胡闹。
喻大影后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际行动上却是手一扯,又扯坏了小赘婿的一件新衬衫。
每当这时候喻迟音就高兴又得意的揪着被自己扯坏的衣领将人拉过来亲,亲得又凶又急。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占有沈寄,即使她是一个十分合格甚至堪称优秀的枕头公主。
沈寄很无奈,一边将她放在床上,专注亲吻,任由喻迟音将自己身上那件坏掉的高定衬衫扯开扔掉。
这人最近非常喜欢给自己买衬衫,各种各样的衬衫,平时就让自己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到了床上时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伸手就是扯。
其实崩了几颗扣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人修修再穿也可以,沈寄本着赘婿本能要勤俭持家。
哪知道她家金主老婆不同意,说是重新缝好的衣服扣子扯起来手感不一样,就非得要沈寄穿新的。
搞得沈寄现在只能在喻迟音不在家的时候穿衬衫,喻迟音在家,尤其是两人随时都可能滚到床上的时候,沈寄宁可穿件大白t。
两人有几天没贴贴了,喻迟音今夜分外主动积极,小方块包装袋散了一地,才买的两盒又用去了一盒半。
天光大亮时才头一倒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