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突然,其余部落的酋长王延庆并未通知到场,不过,他也不敢让他们过来,因为刚才生的事太过诡异,也太过惨烈了。
只见地上赫然摆放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一字排开,共计十三颗。
居中那颗最大最显眼的,便是苏布酋长,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脸上还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愕和不甘,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利器硬生生割下来的,鲜血已经凝固,在地毯上洇开了一滩暗红色的印记。
其余的十二颗人头,便是他手下的头人。
帐中还跪着一个兵士,正是了望塔上那个目睹了全过程的人,他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还散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王延庆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你先出去吧。”
那兵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王延庆看着苏布的人头,满脸凝重,久久不曾言语。
半晌,他才转过头,问着陆青阳:
“陆军师,这件事,你怎么看?”
陆青阳方才一直在假寐,王延庆这么一问,他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落在那几颗人头上,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惊讶或愤怒,其实刚才那兵士将大营门口的情况和有人持刀威胁他的情况大概说出来过后,他便知道了此事是谁干的了。
能做到来去如风不留痕迹,凭几个人便能放倒一整队巡逻的士兵,除了他暗中豢养的那些天花死士,便再无其他人能做到了,那些死士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精锐,杀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
不过,这也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明知我与王延庆有合作,却还是杀了苏布,主上究竟是何意呢?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敲打王延庆?或者……是另有图谋?”
他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鹅毛扇,轻声开口道:
“王领,本座觉得,此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一个酋长而已,犯得着如此上心吗?”
“啪!”
王延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满脸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陆军师!苏布乃本领座下的一员大将,也是一部落之,他跟随本领出生入死十余年,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你若让本领就此揭过,本领如何向整个六谷部交代?如何向苏布部落的族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