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另一个我。”
老莫愣了三秒:“你有两个?”
江小碗点头:“算是吧。”
老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酒杯:“牛逼。”
那晚,往生铺又摆了好几桌。老莫非要庆祝,说六百年了墙还会写字,说明这地方有灵性。秦老板说,有灵性的是人,不是墙。老莫说,人也有灵性,墙也有灵性,都有灵性。秦老板说,你喝多了。老莫说,我没喝多。
蓝婆婆在旁边唱苗疆的歌,唱着唱着,墙上的字也跟着闪。一闪一闪的,像在打拍子。
苏槿掏出笔记本:“这得记下来。六百年老墙成精,这可是大新闻。”
林修推了推眼镜:“从能量学角度分析,这可能是守门人长期能量辐射导致的……”
江小碗打断他:“说人话。”
林修想了想:“墙吸收了你的能量,活了。”
江小碗愣了三秒:“……我还能让墙活?”
林修点头:“理论上,你还能让很多东西活。”
老莫插嘴:“那能让我再活六百年不?”
江小碗说:“滚。”
傅念坐在角落里,看着那面墙。江念靠在他旁边,也在看。她问:“爸,这些字都是奶奶刻的?”
傅念点头:“嗯。”
“刻了六百年?”
“嗯。”
江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奶奶好厉害。”
傅念笑了:“对。你奶奶,很厉害。”
江小碗听到了,耳朵有点红。她活了六百年,被夸过无数次,但被孙女夸,感觉不一样。她咳嗽一声:“那个,吃饭吃饭。”
那晚的月亮特别圆。桂花树在风里晃,花瓣落了一地。老莫喝多了,靠在墙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酒杯。蓝婆婆也累了,靠在椅子上,轻轻哼着歌。秦老板在收拾碗筷,苏槿在写笔记,林修在看数据,周铭在打电话,陈静在巡逻。傅念一家回去了,走之前江念抱着江小碗说:“奶奶,下周我还来。”
江小碗说:“好。奶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