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碗看着那道门,轻声说:
“秦叔,爸,妈,蓝婆婆,老莫,阿雅,苏槿,林修,周铭,陈静……”
她一个一个念着那些名字。
念了很久。
念到最后一个时,她的声音有些抖。
但她没有哭。
“你们在那边,好好的。”
“我在这边,也好好的。”
“等他陪我走到最后。”
傅清辞握紧她的手。
她回头,看着他。
笑了。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
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像会一直延伸下去。
直到永远。
一百年后。
往生铺的桂花树已经枯死了十几棵,又新种了十几棵。
那面墙上的字,已经刻了整整六层。
最下面那几层,早就被覆盖得看不清了。
但最上面那几行,被江小碗一遍遍加深,依然清晰。
“秦叔走了。他笑了。”
“爸走了。他还在写。”
“妈走了。她去找爸了。”
“阿雅走了。她把苗疆交给了女儿。”
“苏槿走了。她的书还在卖。”
“林修走了。他的研究所还在运转。”
“周铭走了。他走之前还在看数据。”
“陈静走了。她走之前说,监察局以后交给你了。”
“阿木走了。他种了一辈子菜。”
“阿月走了。她的女儿当了老师。”
“刀疤男走了。他走之前笑了。”
“大长老走了。他走之前说谢谢。”